“刚结束,我借着去洗手间的空当赶紧给你通个气。”
老同学在走廊里四处看了看,对着听筒小声交代。
“**越的人事变动定下来了。”
“上面几位大领导对他很满意,初步决议已经出来了,他马上要下放到地方挑大梁。”
“大概率是直接进某省的**班子,三十多岁的副省级实权大员啊,这可是坐了火箭了!”
具体去哪个省份任职,同学守着纪律红线没敢细说,但这个提拔的信号已经足够明确。
侯亮平听到这个消息,脑袋嗡的一声响。
“下放进**?”
“他把最高检折腾得鸡犬不宁,上面不仅不追究,反而还要重用他?”
侯亮平对着手机低吼起来。
“亮平,小点声,会议纪要还在走审批流程呢。”
同学好心劝了一句。
“人家在**部抓纪律抓出了成绩,上面看重的是他的原则性和手腕。”
“行了,我得赶紧回工位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嘟嘟嘟的忙音在听筒里回响。
侯亮平把手机扔在桌上,两只手死死抱住了脑袋。
酸水和嫉妒在心底翻江倒海。
凭什么?
自己辛辛苦苦在反贪一线卖命,熬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要面临被清算的绝境。
那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五岁的**越,踩着自己的**立了威,扭头就要下放去当封疆大吏!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心里的平衡彻底被砸得稀烂。
书房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钟小艾踩着拖鞋走了进来。
看着满地的烟头和桌上揉成团的草稿纸,她随手打开了屋顶的吸顶灯。
白炽灯的光线有些晃眼。
侯亮平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光线,脸色更加难看。
钟小艾走到桌前,把地上的废纸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
“刚才谁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