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东西。”顾思恬把包放在她旁边,坐下来,扫了一眼她缠着绷带的脚踝,“校医怎么说?”
“静养几天就好。”苏念念接过包,沉默了几秒,“思恬,我问你件事。”
“嗯?”
“你哥刚才那个反应……是不是太过了?我就是崴了一下脚,又没断腿。他至于在所有人面前那样说我吗?”
顾思恬没有马上回答。
她靠着椅背,看着对面的白墙,沉默了大概十秒。
“念念,你说我哥舞跳得好不好?”
“当然好。”苏念念不假思索,“我看过他的《问天》,那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舞蹈。”
“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有个搭档。”
苏念念转头看她。
顾思恬的语气很轻。
“两个人一起编舞,一起拿奖,一起演出。那个人也受过差不多的伤。也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
“后来呢?”苏念念追问。
顾思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后来的事,你不该从我嘴里听。”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好好写你的检讨。三千字,我哥是真的会一个字一个字看的。”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苏念念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绷带,想起刚才顾临渊骂她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你这种人,是我最怕带的。”
不是最讨厌。
是最怕。
怕什么?
她说不清。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底好像不只是愤怒。
那一闪而过的东西太快了,她没抓住。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小窗照进来,地面染上一层暖橙色。
苏念念把绷带往上紧了紧,拎起包,一瘸一拐地往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