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服领口全是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贺神医……求求你救命……”
女人一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磨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她膝盖在碎石子上蹭着。
往前扑了半步。
泥水溅在白大褂下摆上。
贺南星没管。
蹲下身,伸手拨开女孩脸上乱糟糟的头发。
女孩的脸皮白得像一张透光的窗户纸。
没有一丝血色。
鼻腔里塞着两团卫生纸,早就被血浸透了。
血珠子还在往下滴滴答答漏。
皮肤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紫色出血点。
像是在皮肉里烂开了花。
“白血病?”
贺南星手指搭在女孩细瘦的手腕上。
皮肤烫得灼人。
脉搏微弱得像风里的游丝。
女人眼泪混着泥巴。
把脸糊得没法看。
“是……急性髓系……大医院说,得吃那个进口的靶向药保命。”
她手指头哆嗦着,去抠羽绒服干瘪的口袋。
掏出几个皱巴巴的一块钱钢镚。
“叮当”几声,掉在泥水里。
“可是……可是买不到了啊!”
女人突然崩溃。
拿脑袋哐哐撞着地上的烂瓷砖。
“本来有便宜的印度仿制药……一个月几百块能撑着……”
陆大海凑过来,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