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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一愣,双手拍打着大腿嚎丧起来:
“没天理啦!大家快来看啊!闺女嫁出去了就不要爹娘啦!我不活了啊!”
哭声震天,却半点眼泪都没有。
村民们议论声渐起。
江宁站在原地,任由周氏撒泼。
等周氏嚎累了,声音低下去,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五岁,我踩着木板凳给全家做饭。寒冬腊月,你逼着我砸开冰窟窿洗一家人的衣裳!一个冬天过去了,我手上生满冻疮,烂得见骨头也没人管!”
“十岁,我发高烧烧得起不来,你把我从床上拖下来,说我不下地干活,全家都要**。那天我晕在田埂上,是隔壁李大娘灌了一碗姜汤才捡回条命。”
人群中,李大娘连连点头,叹了口气:
“是有这事,造孽啊。那天宁丫头烧得像个火炭,**连个大夫都不肯请。”
江宁看向江大田和周氏,继续道:
“这些年,家里但凡有点干粮,全进了江宝财的肚子里!我吃的是刷锅水混着麦麸。过年扯布,江宝财做两身新衣,我捡他穿小不要的***改!每天起早贪黑,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猪还差!”
她顿了顿,嘴角冷笑:
“你们把我当换钱的物件,现在物件卖了,钱你们也收了,现在还想从我身上吸血?门都没有!”
四周鸦雀无声。
村民们看向江大田和周氏的眼神变了。
庄稼人重男轻女不假,但把闺女往死里搓磨,连条活路都不给的,属实少见。
“江大田这心也太狠了。”
“宁丫头这些年确实过得苦,换我我也寒心。”
听着周围人的指责,江大田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却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宋墨站在江宁身侧,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闷疼得厉害。
宋墨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江宁的手。
就这么一个举动,却让江宁颤抖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
她说的那些,都是原主这些年不幸的遭遇。
即使自己没有亲身经历,可仍旧无比心疼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不远处,陆川听着江宁的话,猛然间恍惚了一下。
他脑海里闪过以前在田间地头,江宁总是低着头,默默干完重活,然后端着一碗水,温婉地递到他手里的样子。
那时候的江宁,满眼都是他,说话都轻声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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