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组开始自行练习。顾临渊在各组之间走动，偶尔停下来纠正动作，偶尔在评分表上记一笔。苏念念练了两轮，没有失误，旋转稳，跳跃干净，落地没有多余的声响。
第三轮开始，小敏叫停。
“学妹，你那个转体速度……我们跟不上。”
“这是固定节奏，慢一拍就接不上音乐了。”
“可我们平时都是这个速度练的。”另一个女生接了一句，“要不你稍微迁就一下？”
苏念念没说话。
她按她们说的重来了一遍。
慢了整整半拍。做完动作落地，还要干站在那里等两拍才能接下一个，脚跟悬在那里，收也不是、发力也不是。五个人没有一个说不对，继续练，镜子里偶尔有人对着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
苏念念垂着眼睛做完这一轮，余光扫过排练厅另一头。
周晚棠那组正在收尾，她最后一个旋转出来，干脆，收得利索，同组的人跟得很稳，有人朝她笑，她也笑，不是那种应付的笑，是真的在享受跟这几个人一起跳。
顾临渊刚好走到第二组旁边，停了停，在评分表上写了什么，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写的是什么，苏念念看不见。
（第二十三章 完）
联合授课第三天，苏念念已经被换出两个组了。
第一次是周一，小敏那组说节奏对不上，顾临渊没说什么，在分组表上划了一道线。第二次是昨天，新组的组长戴眼镜，态度比小敏好，说她现代舞底子太强，跟这组的古典风格“有点违和”。
两个字说得很轻。苏念念点了个头，主动走向第三组。
第三组是最后一个有空位的。她走进去的时候，四个大二女生正对着镜子压腿，看见她，没说欢迎，也没说别的，齐刷刷往旁边挪了半步，给她让出一块地方。
那种沉默，比什么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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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的训练结束得晚。
苏念念在**室换衣服，把练功服塞进包里，正要拿T恤，顾思恬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臂。
“等一下。”
顾思恬从她的舞鞋里夹出一个东西，举到灯下。
图钉。针尖朝上，放在左脚鞋尖的位置。
苏念念没动。她看着那枚图钉，脚趾在鞋子里下意识蜷了一下。
“左脚那只。”顾思恬把图钉攥进掌心，声音压得极低，“你要是直接穿进去，踩下去就是全部重量压在针尖上。”
苏念念拿过另一只舞鞋倒过来抖了抖，什么都没掉。只有左脚。
“我观察了好几天了。”顾思恬把图钉用纸巾包起来塞进自己口袋，“每次你去训练，就有人留在**室里磨蹭。今天是小敏，昨天是另一个大二的，你的柜子每天都被人翻过，我的没有。”
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