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棉沿着伤口边缘,一点一点地擦。他没再开口,手上的力道却轻得不像话。
清理完,换棉签蘸碘伏,一圈一圈地从里往外涂。
“嘶——顾老师,您轻点——”
“已经在轻了。”
“那**歹说句话啊,转移一**意力。您闷着不吭声我更疼。”
他没理她。
苏念念疼得直龇牙,嘴上一刻不停:“我真不是故意瞒您,就是怕您又骂我。上次那句愚蠢至极我到现在——嘶!轻点轻点轻点——”
棉签停了。
不是涂完了,是他在等。
等她那口气缓过去,才又继续。
苏念念注意到了。
她嘴上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半天才挤出来一句:“顾老师,您给多少人处理过伤啊?”
没回答。
碘伏涂完,棉签丢进垃圾桶,撕开一块无菌纱布,对折再对折,覆上去。
苏念念不甘心:“您这包扎手法也太熟了,肯定不是头一回。以前是不是经常给林——”
“胶带。”
“啊?”
“医用胶带。箱子里。”
苏念念闭了嘴,转头从医药箱里翻出胶带递过去。
他撕了两条,十字交叉贴在纱布上,拇指沿着边缘按了一圈,一点一点地把翘边抹平。
做完,他把她的腿放下来,起身收拾医药箱。
苏念念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纱布裁得四四方方,胶带贴得严丝合缝,边角没有一处翘起来的。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抬手揉了揉眼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顾老师,谢谢您。”
“不用。”
他背对着她,把医药箱放回抽屉里。
“三天之内伤口不要碰水,训练暂停。”
“可是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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