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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召我议事,耽搁了几个时辰。”
他说谎时依旧能直视我的眼睛。
若不是我亲眼看见,恐怕还会像过去一样相信他。
我取出脉案,放在桌角。
“谢砚辞,我有身孕了。”
他脸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瞬。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审视。
“你见过令仪了?”
我攥紧了裙摆。
“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知蘅。”
他叹了一声。
“你寒气入体,太医早已说过,你很难再有孕。”
“令仪即将临盆,你心中难受,我能理解。”
“可孩子的事,不能用来争宠。”
胸口像被人剖开。
我本以为撞破他弑子时,自己已经痛到了极处。
原来还能更痛。
“你认为我在骗你?”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收场的事。”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仿佛错的人一直是我。
我拿起脉案,正要展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别院的侍卫跪在门前。
“王爷,王妃梦见小世子索命,惊惧之下见了红。”
谢砚辞猛地站起。
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再看我手中的脉案。
“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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