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白的手指死死掐着门框边上起卷的壁纸。
指甲盖里渗出血丝，硬生生把发黄的纸面抠破了。
“楚总！这小子给脸不要……”
保镖的拳头硬生生停在贺南星鼻尖前面两公分的地方。
拳风刮起贺南星额前的一撮碎发。
“我让你……退下。”
楚冰清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牙齿把嘴唇咬破。
一丝腥咸的血珠渗出来。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的频率乱成一团。
冷汗把鬓角的碎发全黏在脸颊上。
保镖头子腮帮子**两下，狠狠瞪了贺南星一眼。
他收回拳头，往后退了半步，皮鞋踩在泥水里嘎吱响。
楚冰清抬起沉重的眼皮。
视线越过保镖宽阔的肩膀，定格在贺南星身上。
这男人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刚才那个叫老李的建筑工，正眼圈发红地把药盒塞进工装裤兜里。
嘴里还嘟囔着“大夫好人一生平安”，瘸着腿往外走。
楚冰清活了二十几年。
见惯了那些见到支票就点头哈腰的所谓名流。
今天算是破天荒地开了眼。
这破败不堪、散发着下水道反味的城中村诊所里。
居然有个拿钱砸不动的硬骨头。
“好……我排队。”
楚冰清喉咙里滚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楚总！您千金之躯怎么能……”
女助理尖叫起来，高跟鞋在泥水里踩出几个黑印。
“闭嘴，扶我……过去坐。”
女助理吓得缩了脖子。
赶紧搀着楚冰清，走到墙角那排红色的塑料连排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