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哼了一声,拉着苏卉往外走。
外面年的街坊邻居原本是想拦一下,可看到苏山都没动静,也就停了下来。
主家都没说话,他们来撺忙的还能说啥?
走到门口,陈明把苏卉身上的孝服扯掉,扔到地上,还呸了一口。
苏卉回头,看着里面的灵堂,跪下磕了四个头。
这一次陈明倒是没拦着,等苏卉磕完了头,拉着苏卉上了摩托,两人就这么走了。
一路上苏卉都没说话,她还是觉得是她害死了陈爱菊。
如果当时她没有做得那么绝,事情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陈明已经把钱给她了,也说了让她随便用,可她什么都没做。
都是她的错。
回到家的时候苏卉也是浑浑噩噩的,就跟个木头人一样。
赵炉他们已经把院子铺好了,正在屋里喝酒,看到陈明和苏卉回来,急忙迎出来。
“陈哥,嫂子,这是出啥事了?咋走得那么急?”
“没啥事,就陪你嫂子回去看了看。都别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陈明没说别的,拉着苏卉往里屋走。
可赵炉他们又不是傻子,看到苏卉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
几个人也不吃了。
“陈哥,那啥,窑上还有事呢,我们就先回去干活了。”
“行,你们去吧。”
赵炉几个人都走了,陈明就留下来陪着苏卉。
没了外人,苏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陈大哥,是我害死了我娘,是我害死了她。我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
一边说着,苏卉还用力打自己的脸,恨不得她也跟着一起死了。
陈明赶紧拉住苏卉的手。
“你别急,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卉抬起头看着陈明,“陈大哥,你啥意思?”
“我说,***死,还有吴建国的死,跟你哥脱不了关系。”
“跟我哥有关系?”
“对!”
陈明语气肯定,“这事你先别管了,就在家待着,明天我再去看看。”
李庄和上庄的习俗差不多,人死了当天一般不会埋,而是要停一天,第二天再埋。
也就是说,今天和明天,肯定有不少街坊邻居去苏山家帮忙,陈明这个时候找过去,占不到任何便宜。
就算他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在陈爱菊的葬礼上闹事。
真动起手来,苏山带着一帮子亲戚把他打死,都没人说一句不是。
所以要等明天陈爱菊下葬了再去,那个时候苏山家里基本就没什么人了。
陈明也不去砖窑上干活了,就在家里陪着苏卉。
到了第二天,陈明看苏卉的状态依旧不对,也不放心把苏卉一个人留在家里,就去找了刘兰,让刘兰来陪着苏卉,免得苏卉想不开。
刘兰也是个热心肠,听说苏卉她娘没了,就赶紧过来了。
“陈明,你放心,我在这陪着小卉,不会有事的。”
陈明这才放心出去了。
他骑着摩托来到李庄,依旧没有直接去找苏山,只是远远地看着。
临近中午的时候,陈爱菊终于要下葬了。
苏山走在前面,捧着遗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后面就是长长的送葬队伍。
等送葬的队伍出去了,才有几个人进了院子,把吴建国的**拉出来,抬到了***的灵车上。
吴大强走了,没有消息;
王秀芬死了,还在医院***扔着。
已经没有人搭理吴建国了。
死了也没人管。
要是再往前倒十几年,多半就是裹一个破席子,随便挖个坑就埋了。
可现在,都是要送到***的。
骨灰没人收,就在***放着,到了时间自然会有人清理。
陈明依旧没动,找个地方蹲着抽烟。
一直等到快一点的时候,苏山终于回来了。
到这个时候葬礼也就算是结束了。
街坊邻居搭手把灵堂拆了,把家里收拾一下。
管事的把收的礼钱清点清楚,交到苏山手里,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有关系近的亲戚或者邻居会多留一会,劝苏山别太伤心,但也不会留太长时间。
等到三点多,家里就只剩苏山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