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看了钢琴一眼,语气越发冷淡。
“知夏喜欢这架琴。”
“反正你以后有钱再买,别连这种东西都要跟她抢。”
搬运工过来抬琴。
我挡在琴前,被保安一把推向旁边的玻璃柜。
玻璃轰然碎裂。
一块碎片扎进脚底,我额角刚缝好的伤口也再次崩开。
血顺着脚踝滴在地板上。
许知夏被响声吓得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程砚舟跨过我脚边的血,一把将她抱起来。
“知夏,看着我,别怕。”
私人医生赶来时,我还扶着墙站在原地。
他让医生先给许知夏测心率,连一卷纱布都没有留给我。
许知夏缓过来后,红着眼替我求情。
“砚舟,这里本来就是眠眠的家,你别赶她走。”
“万一她九十九天后不肯回来,你会后悔的。”
一句话,便让程砚舟认定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他回头。
他冷冷看向我。
“别拿离家出走威胁我。”
“你舍不得我,我知道。”
“但知夏剩下的时间不多,你就算爬,也给我爬出去。”
保安扯住我的胳膊。
我弯腰捡起沾血的护照和遗照,任由他们把我拖出家门。
门合上前,我听见许知夏轻声问钢琴上的划痕怎么办。
程砚舟说:“换一架新的。”
她却摇头。
“我就喜欢眠眠这架。”
当天下午,我踩着还在渗血的脚,补齐了房产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