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就是我的良人了。
谁能想到,他一朝出征归来,身后便跟了个柔弱的青梅姑娘。
我寄去的信,萧京川一封都没再回过。
七夕、中秋,他都带着那表妹出去游玩,把我一个人丢在宫里,从天亮等到天黑。
我负气去问他,是不是不想再娶我了。
他当场就变了脸,立誓说自己绝无二心,是我多心。
我信了。
可之后每一次出门,他都为了那表妹,把我半路丢下。
我夜夜以泪洗面,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还要在人前替他圆场,替他遮掩,替他留脸面。
上辈子赐婚那天,就是我余生耻辱的开始。
这些账,我一笔一笔,都记在心头,绝对要算回来。
我回过神来,看向堂下那个正掩面遮笑、故作可怜的女人。
柳青青偏挑这个时候凑了上来。
"公主不会介意吧?"
我没接话。
她自己先笑出了声。
"毕竟公主每一次都不介意,当真是大方心善。"
我握紧拳。
确实,我就是太大方太心善了,才让这个不知死活的**踩着我取乐!
门外的百姓议论得更大声了。
有人拔高了嗓子喊。
"都欺负到明面上来了!公主难道还要闷不吭声?"
送旨太监脸色已经难看得不像话。
"你区区布衣,胆敢当众质问公主,莫不是要挑衅皇权?当真是大胆!"
柳青青神色一变,眼泪说来就来,簌簌地往下掉。
"民女不过是一个来京城投奔表哥的孤女!公主如此尊贵,便可以这样欺负弱小吗?"
她越哭越厉害,声音断断续续,说自己早上病成什么样,还要强撑着来传话,末了又抬起一双泪眼,直直望着我。
"公主若真心爱慕表哥,独自接旨又有何不可?难道非要表哥赶来,才能全了公主的体面!"
好一张利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