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我就扯了扯嘴角,把那点转瞬即逝的可笑疑惑狠狠压了下去。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
族叔本就是颗没用的弃子。
他借着我的手清理掉,还能卖给我个不痛不*的人情。
说到底,不过是弃卒保帅的老把戏。
第二日五更天,我捧着状纸与证物站在金銮殿的玉阶下。
汉白玉地砖浸着晨露,凉得刺骨。
****分列两侧,笏板相撞的轻响里,藏着无数道探究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跨步出列,将太医供词、族叔画押的供状高高举过头顶。
“臣女姜瓷,叩见陛下。”
“臣女要状告镇国将军沈毅,毒杀臣父姜远山,谋害臣母柳氏,构陷忠良,罪证确凿,请陛下做主!”
话音刚落,武将班列里一声怒喝。
沈毅披甲出列,指着我厉声驳斥:
“一派胡言!”
“陛下,此女私藏先帝兵符,勾结北境旧部,**朝臣府邸,形同谋逆!”
“如今反倒反咬一口,分明是想为自己脱罪!”
他袖中抽出一纸供词,高高扬起。
“这是侯府族叔姜斌的亲笔画押!”
“他亲口供认,是东宫暗中授意苛待此女,逼她交出兵符!”
“此女怀恨在心,便勾结旧部,构陷老臣与东宫!”
“陛下,姜家私通旧部,意图不轨,请陛下下令将其打入天牢,彻查此事!”
皇帝“啪”地一拍龙案,冕旒上的珠串剧烈晃动。
“大胆姜瓷!私调兵马,构陷重臣,你可知罪!”
殿外武士立刻应声上前,铁甲碰撞的声响震得我耳膜发疼。
可就在武士的手即将碰到我胳膊的瞬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息怒。”
谢烬缓步出列,躬身一礼。
他先抬眼看向我,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厉色:
“姜瓷私调兵马**将军府,行事鲁莽,无视朝纲,确有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