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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跑完五公里,心率正从峰值往回落,后背薄汗洇湿布料,贴在肩胛骨中间凹陷处。
他绕过修剪成球形的冬青,脚步踏在碎石小径上发出细碎闷响,一抬头就看见前方秋千架。
祈安坐在秋千木板上,两条腿从半身裙摆里斜斜伸出来,脚踝细白,套着珍珠白玛丽珍鞋。
斜肩荷绿针织镂空毛衣,领口松松垮垮斜挂在左肩头,露出一片锁骨。
晨风卷着她乌黑长发往一侧飘,她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两弯浅影,鼻头小巧泛点粉,唇瓣红润得有些过分。
裴寻昭脚步慢下来,偏开视线,正要提速从侧边绕过去。
脚步声从另一头传过来,裴妄手里提着个方形礼盒,浅粉缎带系成蝴蝶结,盒面印着烫金樱花枝。
他走近秋千时微微弯腰,把礼盒举到祈安面前晃,“安安,我昨天实在走不开。”
祈安不想理他,鞋尖在地面画个半圆。
裴妄蹲下去,仰着头看她,把礼盒塞进她怀里,“樱花酥,你上次晚上闹脾气说想吃。”
他见她依旧噘着嘴,叹口气,直起身坐在秋千里,顺势将她抱起来放在大腿上,“下次不会了,安安,你最乖了。”
女孩坐进他怀里,很温暖,让人忍不说想哭,憋了一整晚的气也消散些。
祈安别扭抱着礼盒,眼尾有些泛红,脑袋靠在他颈窝里:“……昨晚,你哥……”
这时他手机响起来,祈安本能抬起手,按住他拿手机的手腕,仰起脸时睫毛上还沾着刚才委屈的湿意:“你敢接试试?”
“安安,如果你姐姐有急事怎么办?”他另一只手箍紧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就这一次,乖。”祈安抿着唇,正要再说什么,眼尾余光看到不远处裴寻昭。
对方运动长袖前襟被汗洇湿一片深灰。
锁骨线条从领口露出来,下颌微抬,目光隔着十几步距离落过来。
大腿上被他用钢笔尖划过皮肤的感觉和用钢笔当着他面自卫的情形历历在目。
她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强迫自己盯着裴妄的脸。
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往下,落在他的颈侧。
他蓝色衬衫领口微敞,靠近锁骨位置,一抹暧昧草莓红印,边缘有被**过的肿。
祈安内心涌上愤怒,手指攥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这个是什么?”
裴妄下意识抬手摸领口,“可能是虫咬的。”他划开接听键,手机贴在耳边:“怎么了,阿愿?”
祈愿微嗔道:“你回去了吗?怎么不和我说?是安安又闹脾气了吗?”
祈安想继续质问或者和往常一样生气,等他来哄的时候踢两下,娇滴滴要求他做这做那。
但喉咙有些堵,鼻子酸得厉害,看着裴妄对着电话那头温柔到骨子里的侧脸。
比话语先涌上来的是眼眶里蓄不住的热意,眼泪吧嗒一声砸在他蓝色衬衫的肩头。
在所有人眼里,我好像永远只会闹脾气,大事小事都会来回折腾,可明明是你们先惹我生气。
裴寻昭漆黑眼眸盯着她蜷起指节扣着裙摆模样,喉结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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