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光有些飘忽。
车载蓝牙里,女声焦虑:“你既然嫁进裴家,你就欠裴家一个孩子!”
徐潼以教科书的方式握着方向盘,闻言安静五秒,郑重其事纠正:“妈妈,我没跟他们家借过孩子。”
“……”徐母深吸口气,“你想接手家里企业可以,但你必须得先给裴家生个孩子,不然他们是随时可以把你扫地出门的呀!”
徐潼不大理解接手自家公司和为裴家生孩子之间的逻辑。
她接手的又不是裴家公司。
徐母仍在苦口婆心:“你婆婆约我喝了两次茶,我明白她的意思,裴钰是独子,又比你大五岁,**你哥都不在了,你一个女人想接手公司有多难,他们裴家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下一代...”
车窗降下一道缝隙。
热浪猛地钻了进来,触角细如游丝,扎进徐潼平静的眼中。
好热的天。
徐潼马上把车窗关了起来。
仿佛开窗、关窗这件小事都比徐母的话让她感兴趣。
徐家这一年风波不断,老**满腹凄苦又无人可说,徐潼等她念完,温和道:“妈妈,裴钰让我帮他送份文件,我到了。”
“...你不早说,”徐母连忙道,“快去吧,别让他等。”
徐潼停车技术不行,一向使用自动泊车功能。
不过在停车场绕了两圈,没找到空位。
裴钰的助理匆匆出来,让服务生去帮忙停车:“**,裴总那边正等您。”
“今天车好多,”徐潼好脾气,“找了一会。”
助理引她进门,小声说:“詹家那位负责东南亚市场的少爷回来了,华东的会长们过来跟他汇报工作,地点刚好定在这边,咱们的客户就是这样约到的。”
沾了詹家少爷的光。
徐潼点点头。
会所诡异的安静,没有平日的靡靡之音,服务生绷成上弦的弓,被庞大绿植掩住的雕花大门半敞,飘出断断续续简短的汇报。
空气中浸染着审慎。
助理脚步放轻,却不由得加快,压着声提醒徐潼注意台阶。
“砰——”的一声,不知什么动静。
徐潼下意识循声张望。
分立在雕花大门两侧的黑衣保镖迅速冲进门内。
门打开瞬间,徐潼在绿植间隙里看见一只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男人手掌。
清瘦腕骨上叠戴了两三个造型不一的银镯,镯子清亮,男人皮肤比镯子还要冷上几分,动作又松弛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