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庭冷淡地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坐回了原位。
他命令似地冷冷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不悦。
“下车。”
祝宁急了,他怎么不让人把话说完呢?
她偏不下车,还往前坐了坐,直视着他的侧脸:
“我喜欢的人,他,他***呢!真的!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他知道我订了娃娃亲,心灰意冷出了国。
失去他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不是谢耀。所以退婚之后我就要出国去找他!再也不分开!”
她磕巴着一股脑儿飞快说出瞎编好的说辞。
又索性脖子一梗:
“我这辈子非他不嫁!要是不能退婚……我,我就吊死!你们谢家看着办吧!”
她抿着唇,抬眼和谢宴庭森然的目光对视。
眼神坚定,下一秒就能宣誓入党。
谢宴庭沉默了两秒。
祝宁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悄悄喘了几口气。
还没喘匀,下一秒又听见他厉声开口:
“那昨晚的事你怎么解释?有喜欢的人,还……”
他停顿了下,没有接着往后说。
但祝宁清楚,他这种体面人,是说不出下药勾引那种不体面的话。
她立马说:“昨晚的事,真的是个误会!”
又咬咬牙,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发毒誓!我要是故意的,出门就****!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老天奶,你可千万别糊涂!
祝宁心里暗暗祈祷:这事儿是原主故意的,跟现在的她没半毛钱关系,这毒誓也不会应验到现在的她身上。
谢宴庭听着这番毒誓,太阳穴狠狠一跳。
他微微转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弟弟的未婚妻。
今天她没有化妆,素净的一张小脸紧绷着,却还是嫩的能掐出水来。
高高的马尾,几缕碎发随意散在脸颊边。
澄净柔美的一双杏眼,似乎盛满了对他的畏惧,但又异常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坐到今天的嘉信总裁,谢家掌权人的位置上,阅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