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混着红酒气味，钻进他鼻子里。
“别哭了。”
他声音很低。
“老子哪也不去。”
哪怕他明天就要去合连胜总部送死。
哪怕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可能活不过明天中午。
但今晚，此刻，他说不出别的。
雷若楠缩在他怀里，眼泪慢慢停了。
她仰起头，红着眼看程向，嘴唇还微微肿着。
“程向哥哥……”
“嗯。”
“你骗人......”
她声音轻轻的。
“你明天就要走了......对不对......”
雷若楠从程向怀里挣脱出来，站在床边，晃晃悠悠的。
程向看她那两条细腿直打颤，生怕她一个重心不稳栽到地上去，赶紧伸手想去扶。
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她拍开了。
“别……别过来。”
她舌头都捋不直了，但语气出奇地倔。
程向挑了挑眉。
这丫头醉成这样了，还想干嘛？
雷若楠扶着床沿站稳，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低着头，碎花裙的肩带还挂在胳膊肘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两侧，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程向哥哥……我……我知道我喝多了。”
她抬起眼，那双干净通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
“我.....我.....我是故意的......”
程向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车上说的那句……来羊城送死……是真的。”
雷若楠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