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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城出了名的悍妇。

骂过尚书千金,打过纨绔公子。

二十七岁还没人敢娶。

最后被一道圣旨,赐给了带着两个孩子的镇北将军。

出嫁前,我就想好了。

将军若敢纳妾,我就闹的整府鸡犬不宁。

孩子若敢不敬,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谁知新婚第一天。

两个小家伙就主动跑来给我请安。

哥哥六岁,妹妹才四岁。

我故意板起脸:

「你们两个不怕我?」

哥哥吓得低下头。

妹妹却挣开他的手,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不怕!」

「爹爹说,今天会给我们带个娘亲回来。」

她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那以后,我是不是也有人疼了?」

我准备好的狠话,突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

我叫盛亭之。

是京城出了名的悍妇。

我娘盛宝珠,则是他们口中的夜叉。

她是京城巨富的独女。

外祖家能人辈出,辅佐过好几代皇帝。

从政的位高权重,从商的富甲一方。

家里还传着一根金棍。

开国皇帝赏的,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后来,这根棍子传到了我手里。

当年想娶我**人,几乎踏破盛家的门槛。

她却偏偏看上了我爹秦良洲。

一个穷书生。

他入赘时,许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我娘信了。

外祖家也真心实意地扶持他。

他高中状元后,更是一路平步青云。

官帽戴得高了,人便飘了。

他将青梅从老家接来,养在外头。

还几次三番提起,要将人迎进门。

我娘从不当着我的面与他争吵。

可关上门,声音还是会漏出来。

我缩在门外,听见我娘问他。

「当年的话,你都忘了吗?」

起初,我爹还肯低声哄她。

后来,他只嫌她泼辣。

嫌她仗着娘家势大,容不下人。

我攥紧衣角,不敢进去。

他们吵得厉害,我害怕。

里头忽然没了声音,我更害怕。

没过几年,我娘心气郁结,病逝了。

她活着时,我爹总说她厉害。

可她死了,我才知道。

原来厉害的人,也会被欺负。

她头七都没过,我爹便要迎那女人进门。

我就是那时候长大的。

当天夜里,我便攥着剪刀,爬上了他的床。

我要剪了他的子孙根。

这东西是个祸害,留着做什么?

可惜,我没能得手。

我爹惊醒后夺了剪刀,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他气得脸色铁青。

张口便骂:

「孽障!我今日非掐死你不可!」

我挣不开,只能胡乱蹬着腿。

幸好,外祖家的人赶来了。

他们将我拉开,同我爹谈了许久。

我缩在旁边,咳得眼泪直流。

那些话,我当时没全听懂。

只听见他们提起盛家,也提起他的前程。

临走前,还叫他往后仔细着些。

我瞧着我爹的脸越来越白。

此后,他果真不敢再迎什么牛鬼蛇神进门。

只是人进不了门,他的心还不肯死。

隔三岔五,总要请那女人来府里坐坐。

她想坐,我便叫她坐不安稳。

她端茶,我掀盏。

她落座,我提棍。

那女人红着眼睛告状。

我便问我爹:

「怎么,你敢掐死我?」

我爹气得手抖,却不敢再碰我。

渐渐地,我凶悍的名声便传了出去。

他受不住,将我送去了学堂。

可学堂里,也没清净到哪里去。

有人说我是没娘疼、没爹爱的孩子。

我将金棍往桌边一放。

冷眼瞥过去:

「我有金棍,打死你们都行。」

他们顿时变了脸色。

我看着那副怂样,又将棍子收了起来。

「不过,杀鸡焉用牛刀。」

尚书千金嘴碎,我便骂。

纨绔公子挑衅,我便打。

谁也别想踩着我逞威风。

如此到了二十七岁,没一个人敢娶我。

**日在家飞扬跋扈。

我爹终于熬不住了。

他声泪俱下,求来一道圣旨。

圣上将我赐给了镇北将军萧寒。

那人带着两个孩子,常年镇守北境。

我倒挺满意。

萧寒军功赫赫,家业丰厚。

嫁过去便有两个孩子,省得我受生养之痛。

如今盛家的产业由我掌管。

往后萧家的家业,也要经我的手。

这泼天的富贵。

谁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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