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岁那年,还没学会背唐诗,就先学会了告状。
大哥踢球打碎了爸爸珍藏的花瓶,我告状。
二哥打游戏弄坏了爸爸的新电脑,我也告状。
姐姐手滑打碎了妈**限量款香水,我鞋跑掉了都要告状。
可爸妈每次都不信,我成了告状精,名声彻底臭了。
直到一档节目来我家秘密直播,主持人笑眯眯问我:
"小朋友,你为什么总喜欢告哥哥姐姐的状呀?"
我抱着奶瓶委屈巴巴:"还不是因为哥哥姐姐欺负我跑得慢。"
网友笑:不愧是三岁告状精,又开始恶人先告状了!
我委屈得哭了,以为自己要当一辈子坏孩子。
可直播开始后,全网突然笑疯:
等等,这哪是告状精啊?这分明是背锅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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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年年,三岁半。
家庭地位,倒数第一。
案底数量,全家第一。
从我会走路那天起,家里但凡坏个东西,最后都能查到我头上。
花瓶碎了,是我。电脑黑屏了,是我。香水洒了一地,还是我。
我每次都张嘴喊冤,喊得嗓子都劈了。
结果只换来一句:"又告状。"
我的外号,就这么从"小宝贝"变成了"告状精"。
三岁半,臭名远扬。
上个月,一档专拍多子女家庭的亲子观察节目找上了我家。
报名的人,是被我"折磨"到没脾气的爸妈。
求助原因那一栏,我妈真真切切写的是:
"小女三岁告状成性,屡教不改,求管教良方。"
这下好了,全网都知道我是三岁的告状精。
采访那天,家里坐满了人。
主持人蹲下来,笑眯眯看我:
"年年,你为什么总跟爸爸妈妈告哥哥姐姐们的状呀?"
我抱着奶瓶,委屈得不行:
"我去告状,还不是因为他们欺负我跑得慢!"
话音刚落,我爸就摆手感觉我彻底没救了。
"别听她的。这孩子三岁能编八岁的瞎话,年年闯祸,年年赖人。"
我妈也跟着补刀:
"恶人先告状这一套,她玩得比谁都熟。"
"张嘴就是哥哥姐姐干的,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想找找方法。"
然后,主持人问哥哥姐姐:
"有个告状精妹妹,你们是什么感想?"
哥哥姐姐相视一眼,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哥摸着我的头,一脸老父亲慈爱:
"妹妹精力旺,上次弄碎爸爸的花瓶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当哥的嘛,多担待。"
二哥叹口气,语气沧桑得像五十岁:
"妹妹好奇心重,那天玩电脑不小心碰坏肯定也是意外。"
"反正,妹妹闯祸有我这个二哥兜底。"
姐姐直接把我搂进怀里,甜甜一笑:
"妹妹那么小就爱美,虽然摔了妈**香水不承认。"
"但她那么小,不懂事。"
"最后一个问题,会不会觉得妹妹麻烦?"
哥哥姐姐异口同声:
"她还小,不懂事,我们疼她还来不及呢。"
一圈人感动地点头,欣慰极了。
"不是这样的!是哥哥姐姐干的!"
我跺脚表达不满,地板咚咚响,满屋大人笑成一片。
"小娃娃急了,跺脚反抗呢。"
"还在告状呢,看小脸憋得通红,更可爱了。"
我眼泪打转,但他们没人信我。
下午。
主持人一句"有合适方法请联系邮箱"结尾。
采访结束,哥哥姐姐被送去上辅导班。
我被晾在一边。
节目组的人在收拾设备。
主持人把爸妈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我们想在家里装一批隐藏机位,全天直播,观察孩子最真实的日常。"
"也好对症下药,看看年年到底为什么老是告状。"
我爸妈对视一眼,几乎是抢着答应的。
"这主意好!"
"正好让全国观众帮忙出谋划策,我也好找法子教好她!"
我在楼梯拐角,蹲着捡掉的半块饼干。
大人的密谋就一个字不落地飘进了我耳朵。
"那明晚进场装机位。"
"我们会全程直播,私人区域不会播出。"
"记住,千万不能让孩子们知道。"
我抱着饼干,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三岁的我,不太懂什么叫直播。
但我懂一件事——
从明天起,会有很多很多双眼睛,替我盯着我的哥哥姐姐。
但哥哥姐姐都不知道,他们以为采访完就没啥了。
我吹吹灰,把饼干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