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港城出了名的捞女。
捞走金主陆霆修一百万和祖传玉镯的事迹更是广为流传。
我以为我这辈子和他不会再有交集。
直到我在垃圾桶边捡到满身血污还失忆的他。
鬼使神差地,我装作是他的女朋友。
我们牵手,拥抱,接吻。
吃着廉价的路边摊,住着狭小的出租房。
穷并快乐着。
陆霆修向我求婚那天,我接到医院电话。
医生说,妈妈移植的心脏排异反应严重,必须尽快手术。
手术难度高,必须要请最好的外科医生。
费用高达数百万。
我浑身发寒,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听起来遥远又冷漠:
“我这辈子,只嫁有钱人。”
转身离开的瞬间,我没看到陆霆修骤冷的视线。
......
我拨通了陆家发的悬赏电话。
无论是谁,只要找到陆霆修,陆家都会拿出一百万感谢。
我在约定的咖啡店等到了陆母。
她看到我时,神色平静。
“霆修,你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我猛地抬头,在看清陆霆修的身形时瞳孔骤缩。
他盯着我,表情冷漠。
“叶熙,你真让我恶心。”
我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微颤。
这时,一道娇美的人影挽上陆霆修的手臂。
“霆修,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像她这样的捞女,哪有真心?”
陆母对他恨铁不成钢:
“你当初不顾我的反对把祖传玉镯给她,可她呢,她只在乎钱。”
“你不信,非要试第二次,被耍两次才肯死心!”
她看向我的眼神满是鄙夷,
“我绝不同意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进入陆家!”
“陆家儿媳妇只能是环真。”
我这才明白过来,陆霆修根本没有失忆。
他因集团**出车祸重伤,没想到被我捡了回去。
这个用钱践踏了他真心的女人。
他故意装失忆想试探。
却没想到我会谎称是他女朋友。
甚至还衣不解带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月,用的药都是最好的。
他只是想知道,在他失去一切后,我对他还能有几分真心。
林环真看着我,唇角勾着讥讽:
“这才半年不到,你就装不下去了?你知道吗,霆修是真心想要娶你的。”
“为了你,他顶着家族压力和我悔婚,如果那天你答应了他的求婚,你梦寐以求的一切都有了。金钱、地位、名分......”
“不过,多亏你是个名副其实的捞女,才能让霆修看清你的真面目。”
陆霆修眼神冷的彻骨,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走吧。”
林环真还不依不饶:
“霆修,那个玉镯......”
话音未落,我倏地起身攥住陆母的手腕,声音沙哑:
“说好的,找到人有一百万。”
陆霆修脚步一顿,周身散发的寒气像是能将人冻结成冰。
他转头一把扯开我的手,力道大得可怕。
我腹部撞上尖锐的桌角,疼得摔在地上。
林环真得意地勾唇:
“你蠢不蠢?那不过是霆修为了考验你的真心故意设置的。”
我嘴角染着血,心知肚明,可妈妈急需手术费,我耗不起。
我攥住陆霆修的裤脚哀求:
“我妈妈手术真的需要这一百万,就当看在我照顾你一个月的份上,求求你......”
他想要振开我的脚一顿。
林环真眼底闪过一道厉色,掏出手机:
“霆修,她又在骗你。”
“你看,你送给她的祖传玉镯就挂在当铺网页上呢!”
“可惜她眼皮子浅,不懂货,价值千万的玉镯当赝品卖,只卖了二十万呢......”
陆霆修狠狠地将我踹开,眼神恐怖得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告诉公司法务,我要钱和东西,一样不少地拿回来。”
我浑身一震,刚想开口解释,医院电话打了进来。
“叶小姐,病人情况持续恶化,速来医院!”
我脑海轰然炸开,不管不顾地冲向医院。
可抵达医院时,却看到医生将白布盖在妈**脸上,语气沉痛:
“叶小姐,很抱歉。”
“我们还是没能救回***。”
我浑身发抖,耳畔充斥着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双目空洞地流着泪,哭声从很轻变得声嘶力竭。
我用了一天时间处理好妈**后事,回到住处却在门口发现一张**的传票。
陆氏法务**我非法侵占,要求我归还祖传玉镯和不当得利。
我咬着唇,找到陆霆修的微信,想跟他解释。
祖传玉镯我没有卖。
当时他车祸做手术需要三十万,我只有十万存款。
我把玉镯抵押给当铺,拿了二十万,才凑齐手术费。
那玉镯还能赎回。
可鲜红的感叹号提醒我,他把我删除了。
我紧攥着手机,在沙发上一点点蜷缩起身体,泪水将纸张洇湿。
心脏痛得血肉模糊。
他说,捞女没有真心。
可他不知道,我一直爱着他。
只是从一开始,我们的身份就不对等。
我的真心,被视为捞女的手段。
再次相遇,情感冲动先于理智一步。
我冒充了他的女朋友。
我以为这是我偷来的幸福。
可原来到头来,我不过是他眼中一个可悲的小丑。
我掏空骨血献上的真心,被风一吹,就散了。
只剩一堆残骸。
这样也好。
从此之后,我和陆霆修,桥归桥,路归路。
不再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