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迟到四十分钟,三万九千九百六十。”
“昨晚十一点半才进门,又晚了十三分钟。”
“一万二千九百八十七,还没记上。”
“我爸在手术室外面等押金。”
“我没说过不给。”
他合上电脑。
“规矩是婚前定下的。”
“一遇上事,你就觉得自己特殊。”
婚礼上一句起哄,他记了整整四年。
我拎起包往门口走。
他从衣架上取下大衣,替我披上,还理了理领口。
“外头降温了,披上。”
“十一点之前回来。超一分钟,照旧。”
门要关上的时候,舒央的语音弹了进来。
“阿舟,我今天不想回去了。”
他回得飞快。
“不回就不回,我陪你。”
四万八先垫进去,齐楠又转我五万。
剩下十万,当掉我妈留下的那只翡翠镯,才凑齐。
柜员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老坑种,真想当?”
“急用。”
这铺子的老板跟他有来往。
从前我陪他来过一趟,当他的一块表。
所以钱进账不到十分钟,他的电话追了过来。
“你把镯子当了?”
“地址给我,我赎回来。”
“我**东西,我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