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一笔，停在六年前。
六年前，我还不认识他。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三万九千九百六十转了回去。
接着约了离婚律师。
页面跳出四个字：转账成功。
他擦着头发出来，瞥了眼手机，笑了。
“这回倒是自觉。”
四年前我烧到三十九度，他从外地连夜赶回来，抱着我去的医院。
我摁黑屏幕。
“欠你的，清了。”
他随手把浴巾扔过来。
放在以前，我早就伸手接住了。
怕水淌到地上，怕他皱眉。
这回浴巾落在脚边，我弯都没弯。
他愣在原地。
“温舸，你最近脾气见长啊。”
医院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主动脉夹层，立刻手术，押金先交二十万。
我工资卡里，只有四万八。
结婚时他说得漂亮，我的工资和积蓄都并进了共同基金。
基金归他管，我只剩日常开销的权限。
我把短信怼到他面前。
“基金里先挪我十万，算借的。”
他没接。
“**这一病，你就想起基金了？”
“前年装修也喊急。你们家这个急字，挺金贵。”
“那里面也有我那一份。”
他打开记账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