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车停在楼下，表弟把门拍得震天响。
“**，迟到一分钟，罚久久九！”
他迟了六分钟进门，二话没有，笑着扫了五千九百九十四过去。
我爸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女婿痛快，放心把我交了出去。
谁知道婚后没多久，他把那句起哄当了真。
“你们家不就爱玩这一套？”
“那往后你迟到，就按一分钟九百九十九，记在账上。”
头一年，我陪他见客户，路上堵了，迟了三分钟。
账上记：两千九百九十七。
第二年，我体检查完耽误了时间，晚回家十二分钟。
账上：一万一千九百八十八。
第三年，我加班赶图，错过他生日宴，迟到二十分钟。
他记：一万九千九百八十。
**年纪念日，我爸主动脉夹层发作送进医院，我晚了四十分钟。
他扫了眼凉透的牛排，居然还笑得出来。
“三万九千九百六十。”
他说，“先记着。”
我没解释，只说了一个字，好。
回到家，他递给我一个平板，让我查停车费。
屏幕亮起来，先弹出来一条到账提醒。
转给舒央：9990。附言：迟到十分钟的赔罪。
他的账户还挂在上面，没退。
请舒央吃饭，他迟一分钟，转九百九十九。
约在酒店，她爽了约，他转了一个“久久九”的十倍去哄。
昨天下午那笔九千九百九十，也是这么来的。
昨天下午，他本该陪我爸做检查，人却在酒店套房里等着哄她。
再往下翻，是母婴店的账单，和一条孕妇礼裙。
我一路往上翻，这样的记录有一千多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