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母亲,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向门外。
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我。
“她呢?”
声音隔着面罩,断断续续。
婆婆把传票塞进他手里。
“你老婆送来的。”
陆承远垂下眼。
离婚**。
四个字印在纸张最上方。
他的手指开始发颤,监护仪的提示音骤然加快。
“让她来。”
“给她打电话。”
“我不离。”
婆婆按住他的肩。
“你先养病。”
“她照顾了我六天。”
“她没跟我吵。”
“她答应陪我去看程若薇。”
他的呼吸顶着面罩,胸口越抬越高。
“她怎么可能要离婚?”
病房外,妹妹拨通我的号码。
“嫂子,哥看见传票了。”
“他情绪不稳,非要见你。”
我拉上新住处的窗帘,把手机放到桌面。
“告诉他。”
“六天照顾,是我对十五年的交代。”
“这张传票,才是他瞒我半年的结果。”
电话挂断。
我从口袋里取出婚戒,放进抽屉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