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却又笨又穷。
当年为了供我读书,村里家家户户都凑过钱。
村长最大的愿望,就是等我出息了,回来修好村口的烂泥路。
可我拼命读书,也只考上一所普通一本。
毕业后投了三百多份简历,最好的工作月薪五千五。
所以京圈大小姐傅明月说我像她白月光时,我没拒绝。
她给我开出两百万月薪,把我养在半山别墅。
她以为我爱惨了她。
其实我只图那笔按时到账的替身工资。
她送我的名表,变成了村口的路灯。
跑车变成了村小学的新屋顶。
没住过的江景房,换成了村里的农产品冷库。
圈子里都笑我是为了钱不要脸的小白脸,是她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便宜替身。
但我和傅明月的关系却意外地稳定。
直到她远***的白月光回国。
傅明月开始夜不归宿,开始取消每周陪我的晚餐。
就连早就约好的同学聚会,她也为了那个男人,丢下了我一个人。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带着戏谑。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赝品,什么时候被扫地出门。
我却看着村长刚发来的通车视频,默默算了算。
五年替身工资,已经够修完村里最后一座桥,也够给全村老人交十年养老保险。
我终于松了口气。
白月光回来得正好。
我们村的路通了,我也该回家了。
......
“哟,傅总怎么走了?不送你啊?”
包厢门刚关上,就有人笑出了声。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十分钟前,傅明月还坐在我身边。
服务员端上我提前订好的蛋糕,奶油上写着“毕业五周年快乐”。
可蜡烛还没点,她接了通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脸色瞬间变了。
“叙白胃疼,我去接他。”
我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腕。
“可你答应过,今晚陪我。”
傅明月低头看了眼我的手,眉头皱起。
“许知远,别在这种时候不懂事。”
她说完就走了。
没有半分犹豫。
此刻,满桌同学都在看我。
**晃着酒杯,故作惊讶。
“叙白?是傅总那位白月光江叙白吧?听说刚从国外回来。”
坐在我对面的陈浩笑了一声。
“正主回来了,替身当然得靠边站。”
“知远,你也别难过。能被傅总养五年,你已经赚翻了。”
“就是。换成我,别说把我丢在这儿,她扇我两巴掌,我都得问她手疼不疼。”
哄笑声炸开。
我的脸一寸寸烧起来。
大学时,他们笑我穷。
毕业后,他们又笑我为了钱给女人当替身。
好像我活着,无论怎么选,都是个笑话。
陈浩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江叙白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傅明月单膝蹲在他面前,正替他系鞋带。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人,不管分开多久,还是会第一时间赶来。
拍摄时间,两分钟前。
陈浩盯着我的脸,故意问:
“知远,你不生气吗?”
我没回答。
手机恰好震了一下。
村长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新铺的柏油路从村口一路延伸到山脚。
两旁的太阳能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村里的孩子追着车跑,笑声隔着屏幕都压不住。
镜头最后,村长红着眼冲我喊:
“远子,路通了!”
“咱村以后下雨,再也不用蹚泥啦!”
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眼眶突然有点热。
可不是因为傅明月。
五年前,她第一次见我,就说我侧脸像江叙白。
她问我:“留在我身边,一个月要多少?”
我没见过世面,紧张得报了个二十万。
她却笑了。
“太少。”
“两百万。随叫随到,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这些年,她给的钱,我一分没乱花。
第一个月的工资,换成了村口的路灯。
她送我的限量名表,变成了村小学的新屋顶。
那辆我一次没开的跑车,卖掉后建了冷库。
现在,最后一条路也修好了。
我点开备忘录。
养老保险、灌溉水渠、危桥加固......
一项项,全打上了勾。
五年了。
全村当年凑给我的学费,我终于加倍还完了。
陈浩还在阴阳怪气。
“要不你给傅总打个电话?求求她,说不定她还能回来接你。”
“不用了。”
我切掉村长的视频,平静地拿起外套。
“她今晚有更重要的人要陪。”
身后有人嗤笑。
“装什么大度啊,估计心都碎了。”
我脚步没停。
他们不知道。
就在刚刚,我定了三天后回老家的车票。
凌晨一点,我独自回到半山别墅。
客厅灯亮着。
傅明月坐在沙发上,丝质衬衫领口微敞,眉眼间全是不耐。
看见我,她冷声问: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
手机上,确实有她三个未接来电。
“包厢太吵,没听见。”
“你不会提前走?”
她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把我丢在一群等着看笑话的人中间,是我的错。
我低头换鞋。
“下次会的。”
傅明月盯着我,脸色反而更沉。
“许知远,你没什么想问我?”
我抬起头。
她袖口沾着一点男士香水的木质气息,肩头也落着一根不属于我的短发。
我想了想,问:
“江先生胃还疼吗?”
她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冷笑。
“你倒是会装大方。”
我没解释。
因为我不是大方。
我是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