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跟赵阿姨告别后,就准备离开被叫住,“白汐,你什么时间离开?”
“后天一大早六点的车。”
“行!我知道了。你一个人在农村要保护好自己。赵阿姨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再城里见到你。”
“借您吉言。”
离开卫生局,白汐就和李玉兰分开了,没让李玉兰送她回家,她接下来要去黑市,不适合让人知道。
黑市白汐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是跟爷爷一起来的,最近的一次是一年前她生日。
爷爷为了给她过生日,在黑市上买了一只母鸡和半只羊腿。
再后来爷爷病了,她白天上学,晚上照顾爷爷,也没有时间来。
爷爷去世后,去了白家,刘玉梅面子功夫做的很到位,她不缺东西就没再去黑市。
白汐找了处偏僻的巷子,进了空间,穿上爷爷的黑色衣服,把脸和脖子、手摸黑,再戴上头巾,侨装打扮一番这才出来。
七拐八拐,穿过三条窄巷,路过两个晾满衣服的院子,白汐终于在一扇掉了漆的破木门前停下。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白汐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两轻一重,是爷爷教她的暗号。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那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两秒,然后门缝又大了些,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探出半边身子,目光扫过她灰扑扑的旧外套和裹得严实的头巾。
“找谁?”
“借个火。”
“有烟吗?”
“有,自卷的,烟叶子不怎么样。”
门缝又大了些,那人上下扫了她一眼,终于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白汐侧身挤进去。
院子不大,青砖地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几摞空麻袋,晾衣绳上搭着两件半旧的蓝布褂子。
一个瘦小的老婆婆正坐在屋檐下择韭菜,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院子正中摆着一张矮方桌,桌上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和一个老式秤盘。
开门那人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等白汐走近了,“今个要什么?”
白汐从兜里掏出一沓票据搁在桌上,“大米五十斤,白面五十斤,挂面二十斤,玉米面二十斤,小米二十斤。五花肉二十斤,排骨十斤,两只**鸡。红糖白糖各五斤。”
中年汉子扫了一眼那沓票,全国粮票、工业券、肉票,厚厚一摞,视线在白汐红润的指甲盖上停留片刻。
他没多问,转身出了院子。
白汐站在院子里等,目光扫过屋檐下晒着的几串干辣椒和蒜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添些干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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