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家宴上,相恋七年的未婚夫提议玩一场匿名投票。
选出何家最完美的儿媳。
我笑着写下自己的名字,却在翻开计票板时傻眼了。
全家五票,全投给了寄住在我家的表妹江晚晴。
婆婆当着我的面,把传家玉镯套进了晚晴腕上。
“晚晴懂事,不像某些人总爱斤斤计较。”
小姑子嗤笑附和。
“我早说了,我哥跟晚晴才是天生一对。”
我看向何以琛,试图从他身上寻找最后一丝依靠。
可他正细心地替江晚晴挑着鱼刺,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一个测试而已,你别这么敏感,多跟晚晴学学怎么融入大家。”
江晚晴娇怯地往他怀里缩。
“姐,你别生**的气......”
他们有恃无恐,笃定我会像过去七年那样。
为了保住婚约委曲求全地低头讨好。
可这一次,我只是平静地褪下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
这场挤不进去的家宴,我让给她了。
......
“林静,你现在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何以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没有回头。
手搭在包厢的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按。
走廊里的冷气瞬间扑面而来,吹散了屋里令人窒息的沉闷。
“哥,你别管她。”
小姑子何娇娇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
“她就是欲擒故纵,想逼你哄她呢。等她自己走到楼下,肯定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婆婆冷哼了一声。
“惯的她。晚晴啊,这镯子你戴着真好看,比某些人那副穷酸样强多了。”
江晚晴柔弱的声音带着几分窃喜。
“谢谢阿姨,可是姐姐好像真的生气了,要不我还是去追一下吧。”
“追什么追。”
何以琛打断了她。
“她自己要走,就让她走。今晚谁也不许给她打电话,饿她一顿就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隔绝了那些理所当然的恶意。
我顺着走廊往外走,步伐平稳。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
心脏像是一块被扔进冰水里的海绵,已经冻得发硬,连挤出眼泪的力气都没了。
走出酒店大门。
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那个我和何以琛同居了三年的地址。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
七年前,何以琛刚开始创业。
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地下室里,两个人分吃一碗泡面。
他把唯一的一个荷包蛋夹到我碗里。
他说:“静静,等我以后赚了钱,一定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何**。”
后来,公司做起来了。
他确实赚到了钱。
但他身边的位置,却留给了三个月前刚大学毕业、借住在我家的表妹江晚晴。
因为江晚晴胃口小,所以家里的饭菜全换成了她喜欢的清淡口味。
因为江晚晴怕黑,所以何以琛每晚都要去客房哄她睡着。
因为江晚晴说喜欢那条原本属于我的订婚项链,何以琛就理所当然地从我首饰盒里拿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说:“晚晴还小,你当姐姐的,让着她点怎么了?”
让着让着,就把我的未婚夫也让了出去。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付了钱,径直走进电梯。
推开门,玄关处凌乱地摆着江安的几双高跟鞋。
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她刚买的购物袋。
这个曾经被我精心布置的家,早就没有了我的立足之地。
我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拉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何以琛给我买的昂贵礼服和包包。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只拿出了几套自己用工资买的通勤装,整齐地叠好,放进箱子里。
接着是洗漱用品、护肤品。
最后,我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
拿出了那本房产证,还有几份核心专利的授权文件。
这家公司,名义上是何以琛的。
但最核心的几项技术专利,全都是我当年熬了无数个通宵研发出来,注册在自己名下的。
为了帮他立稳人设,我无偿将专利授权给公司使用。
现在,是时候收回了。
我把文件装进防水袋,塞进行李箱的最夹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何以琛发来的微信。
林静,你闹够了没有?
晚晴因为你刚才甩脸色的事,一直自责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下。
明天早上十点来公司,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晚晴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否则,下个月的婚宴,你也不用办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充满施舍意味的文字。
连打字反驳的**都没有。
只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这条消息,我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拖着它走到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荒唐与背叛的屋子。
我关上门。
“再见,何以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