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宁准备好的军法**没能说出口。霍铮连半句推诿都没有,她若继续追问,反而显得不依不饶。
“惊马可曾伤到人?”
“没有。”
“车中人呢?”
“也无事。”
“侯爷身上的常服毁了,所以才穿着劲装登门?”
“袖口撕开了,沾了泥,不能穿。”
说起这个,霍铮又觉得懊恼。
“我让人回府取衣裳,来回至少再耽搁半个时辰,只能先穿这件。你若觉得失礼,我改日穿常服再来。”
“不必。”
谢蕴宁打量了他一眼。
黑色劲装虽不合相看礼数,却将宽阔肩背勾勒得利落。腰间没有佩刀,革带上只留着一块侯府玉牌,显然来前还记得卸下兵器。
他并非全然不懂礼。
“侯爷请坐。”
霍铮看向她对面的圈椅,没有立刻过去。
那张椅子看着单薄,扶手还雕着几枝兰草。他若一坐下去,恐怕当场散架。
“怎么了?”
“这椅子结实吗?”
谢蕴宁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花厅用的是铁梨木。”
“能承多少斤?”
“侯爷若有所顾虑,可以坐旁边那张太师椅。”
霍铮走过去,先用手按了按椅背。
木头没响。
他这才坐下,仍收着大半力气,背脊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那双能握住七十斤大刀的手,放在哪里都显得过大。她的茶盏落进他掌中,大概会被完全遮住。
谢蕴宁想起青禾说过的话,忽然觉得有几分荒谬。
这人连坐一张椅子都怕压坏,真会在侯府里日日拍桌子?
霍铮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