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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我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站在婚房门口等了妻子三个小时。
她说身体不舒服,不让我碰。
可下一秒,我亲眼看见她披着外套冲进夜里,上了她男闺蜜的车。
我一个人坐到天亮,连喜糖都没拆。
天亮后,我把离婚协议打印好,连民政局的号都挂上了。
我以为自己够冷静了。
直到我把协议推到她面前,她脸色发白,只说了一句。
我和苏晚是相亲认识的。
第一次见她,是在一家老火锅店。
她穿着浅灰色针织衫,头发低低扎着,说话轻,眼睛却很清。
介绍人夸她稳重、懂事、工作体面,家里也清白。
我对这些套话没什么感觉。
真正让我记住她的,是那天服务员不小心把一碗热汤碰翻,溅到她手背上。
小姑娘当场吓哭,连声道歉。
苏晚疼得脸都白了,却还是先抽纸递给那个小姑娘,说:“没事,你先别慌,帮我拿点凉水就行。”
那一刻,我觉得这姑娘心软,也有分寸。
后来接触半年,我们谈不上轰轰烈烈,但一切都顺。
她不黏人,不作,不查岗。
我加班,她会把饭送到楼下。
我妈住院,她连续陪了三个晚上,连护工都夸她细心。
唯一让我不舒服的地方,是她身边一直有个叫程野的男人。
她说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认识二十多年了。
她叫他阿野。
程野叫她晚晚。
第一次见程野,是我和苏晚确定关系后的第三周。
那天我去接她下班,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替她拎包,手还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我走过去时,苏晚立刻往旁边让了一步。
她有点不自在地介绍:“这是程野。”
程野上下扫了我一眼,笑得很淡:“就是你啊。”
那句话听着没什么,可语气不对。
不是打招呼,是审人。
我当时没发作,只伸手:“你好,我是沈彻。”
他没立刻握,隔了两秒才伸手,嘴上还说:“晚晚眼光还行。”
我笑了笑,心里已经起了火。
回去路上,我问苏晚:“你们平时都这样?”
“哪样?”
“他搂你肩,替你拿包,语气跟查户口似的。”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从小就这样,没边界感,但没别的意思。”
“你信?”
“我会处理。”
她说会处理。
可后来的每一次,都是我自己忍。
程野失恋,她去陪。
程野喝多了,她去接。
程野和新女友吵架,他一个电话打来,苏晚能把和我的电影票都退了。
有次我生日,我们刚把蛋糕端上桌,程野在电话那头吼,说他在高架桥边,活不下去了。
苏晚抓起外套就走。
我拦住她:“他活不下去,为什么总找你?”
她眼神闪了一下:“他情绪不稳,我怕出事。”
“那我呢?今天是我生日。”
“我回来补给你。”
她还是走了。
那晚我一个人把蛋糕切了,吃到最后只觉得奶油发苦。
我不是没提过分手。
提过两次。
第一次,她红着眼说会和程野保持距离。
第二次,她抱着我,第一次哭得发抖。
她说:“沈彻,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干净。”
她很少求我。
那天她一求,我又心软了。
我以为婚礼办完,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她。
婚礼那天,程野来了。
他穿着黑西装,站在最边上,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一点喜气。
敬酒时,他端着杯子拦住我。
“沈彻,恭喜。”
“谢谢。”
他仰头把酒喝了,又看向我:“晚晚从小吃了很多苦,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不会算了。”
我也看着他:“她是我妻子,不劳你提醒。”
他扯了扯嘴角:“那最好。”
我妈当时就在旁边,脸一下就沉了。
等人走开,我妈压低声音说:“这男的是谁?说话阴阳怪气的。”
我说:“苏晚发小。”
我妈冷笑:“发小能管到新郎头上?你自己多个心眼。”
我没接话。
婚礼忙了一整天,我其实没工夫多想。
直到晚上回到婚房,苏晚坐在床边,把头上的发饰一件件摘下来,脸色白得厉害。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累了?”
她点头。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想替她脱高跟鞋。
她却忽然把脚往后一缩。
动作很轻,可我还是看见了。
我抬头:“怎么了?”
她嘴唇动了动:“沈彻,今晚……不行。”
我愣了一下。
“你别多想,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她说话时一直没看我。
我心里那股不舒服又冒出来了。
新婚夜,妻子不让我碰,说不失落是假的。
可她确实脸色差,我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逼她。
我起身,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又去浴室放热水。
刚放好,她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亮起那一刻,我看见上面两个字。
阿野。
苏晚几乎是扑过去把手机按灭的。
她这一扑,比任何解释都刺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接啊。”
她没动。
手机停了几秒,又疯狂震起来。
一遍,两遍,三遍。
像催命。
苏晚手指发抖,最后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脸色刷地变了。
“你别乱来。”
“程野,你先把刀放下。”
“我现在过去。”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挂掉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一把扣住她手腕:“你去哪?”
“程野喝多了,在老城区那边,说要割腕。”
“所以呢?”
“我得过去。”
“今天是我们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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