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想问温语。
温语的话,她已经不太信了。
至少那天,她没跟自己说实话。
虽然她也知道,温语只是怕她有压力,或者是迫于她舅舅的意思。
况且,温语的订婚日期逼近,**朋友替代的事,一直没落实,她也着急。
情急之下,裴泠说要不干脆找宋律师得了。
温语死也不肯,“他是你相亲的对象,就算不成,你们也一起吃过饭,看过话剧,我们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欺,就是假装也不行。”
“那怎么办?”
她咬牙,“订就订呗,反正又不是结婚,还有时间周旋。”
裴泠信了她。
但订婚的头两天,温语就已经表现出淡淡的焦虑,“我觉得我不是不想和季驰订婚,是不想和任何人结婚,我可能恐婚。”
裴泠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认为。
“你先别急,心沉下来,想想为什么会怕?”
“本来一个人生活得好好的,突然人生里闯进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什么样我根本不知道,并且以后还得生娃,吵架,闹矛盾,一想到这些,我脑袋都要炸了。”
裴泠听她表述,也着急,但没表现出来。
这个时间,她应该保持冷静,“语语,婚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父母就是相亲结婚的,这么多年,我觉得他们很相爱呀,矛盾不可避免,就是父母,朋友之间也会有,沟通解决不难,至于你说的生孩子,也不是结了婚就立马生的,你可以先自己做好准备了后再考虑也不迟,况且,你们现在也只是订婚,有时间再多想想,不用这么急,咱们一起想办法。”
裴泠知道简单的一些言语,不可能一下说服她,“这样,我明天请个假,回去我跟你好好聊聊。”
温语听她要耽误工作,也不愿意,状态稍稍正常了些,“不用,你**的班,我只是突然想到这,发个牢骚而已。”
隔天,裴泠打电话过去,温语的语气已经没有了焦虑,“我想通了,结婚又不会死,怕什么。”
裴泠不安,“真的?”
“真的,不用担心我,你**的班儿。”
她以为温语真想通了。
原来只是假象。
订婚头天,二十七号,周五。
下午,裴泠刚上班,就听到电话里她的哭声。
恐惧式的绝望,“泠泠,我好像精神出了问题,太难受了,这几天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我觉得好累。”
裴泠心猛然一沉。
温语最近的情绪的确不太稳定。
时尔说自己想通,时尔又说自己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