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老爷子。”顾辰低下头,手指抠了抠门框上的木纹。
“他问……你能不能一起去。他说想正式见见你。”
沈璃看着他。
他说“爷爷”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点。
那种亲昵和放松,是装不出来的。
但外界传言不是这样的。
沈璃记得很清楚,当初调查顾辰资料的时候,有一行特别标注:顾辰在顾家地位极低,与顾老爷子关系疏远,常年独居在外,逢年过节也极少回老宅。
可此刻顾辰提起顾老爷子的语气,分明是一个被疼爱的孙子提起自己最亲近的长辈。
那种松弛,那种笃定,是一种被偏爱的底气,她不会认错。
她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面上***都没露。
“好。”她说,“什么时候?”
“这周六。爷爷说你要是忙,周日也行。”
“周六吧。”
顾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点头,笑得露出了一点牙齿:“那我跟爷爷说。他肯定很高兴。”
“嗯。”
沈璃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看见他还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电梯下行。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
脑子里的画面从昨晚那些公式,切换到今天早上他提到爷爷时的表情,又切换到婚礼,后来老爷子把顾辰名字加进族谱的消息。
顾家老宅,顾老爷子,苏晚的死,辰星资本,那些公式。
它们拼在一起,像一幅被打散的拼图,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但中间最关键的那一块,还藏在迷雾里。
她睁开眼,掏出手机,给小林发了一条消息。
周六我有私人行程。所有会议推掉。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帮我查一下顾老爷子和顾辰之间的往来记录。所有。
发完,她锁屏,走出电梯。
阳光从写字楼的大堂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