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也顾不上自己衣裳不整,拽着秦婉如就往床边上拉。
秦婉如被她拉着,手里的瓦罐已经递给了江风。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跟着走了两步,然后在床沿坐下。
秦婉晴不由分说地扯过那床被子,不由分说地往秦婉如身上裹。
江风抱着那个瓦罐站在门口,看着两姐妹在床边忙活,心里五味杂陈。
秦婉如坐在床边,被秦婉晴拿被子裹成了个粽子,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那床被子里残留的体温和某种陌生的、让人脸热的气息,
但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去拿点柴火来烧火,暖一暖炕。”
江风站在门口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炕洞下,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这话一出口,秦婉如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
她低着头没接话,但抓进被子里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些。
从她嫁进**到现在,三年了,那个叫江风的男人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他只会喝酒、赌钱、发酒疯、**,从没想过要不要烧水,要不要暖炕。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婉晴也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朝江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说:“姐....夫,你去吧,我看着姐呢!”
江风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冒着热气的瓦罐,
也不再耽搁,转身打开门,猫着腰走进院子里。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那股寒风又一次裹住他,冻得他浑身一哆嗦。
江风缩了缩脖子,看了看怀里的瓦罐,上面盖着一块灰布,
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绿的发黑的野菜糊糊来。
热气腾腾的,带着股特殊气味钻进鼻子里。
在这冰天雪地里,这一罐糊糊那是比什么都金贵的玩意。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瓦罐往厨房走去,脚下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厨房和两间正屋是挨着的,土墙茅顶,矮矮的,进门的时候得弯着腰。
门一推开,先扑过来一股子烟熏火燎的气味,
那是常年烧柴才能留下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灶台是土坯砌的,烧的是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