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以前打我骂我,我都不想让他碰我。”
“可昨天晚上他搂着我睡,我……我倒觉得踏实了些。”
林婉晴看向她额头的布条,再看她脸上的笑,伸出去的手停在被边。
“他……他怎么对你了?”
苏婉清把被边抚平,隔了片刻,才肯往下说。
“就是……抱着我,咬了下我的耳朵,说以后不让我饿肚子了。”
林婉晴别开脸,想起炕边那碗鱼肉,过了一会儿才应声。
“你夫君真是……变了个人。”
“嗯!”苏婉清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嫂嫂,你说夫君今天能带肉回来吗?”“谁知道呢。”林婉晴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窗外。
苏婉清拿起炕边的梳子,两人笑闹了几句,林婉晴伸手去拿,袖口勾住了她松开的衣带。
衣襟往旁边滑,苏婉清赶忙用手拢住,梳子也落在了被上。
“呀!”
林婉晴收回手,忍着笑替她重新系好,又将衣领理平。
“这脸色,倒是比昨儿好些了。”
苏婉清拉起被子遮着脸,隔着被角推了她一下。
两人闹够了,便趴在窗台上望着院子门口的方向,心里都盼着那个身影早点回来。
与此同时,季博达已经到了河边。
他蹲在冰窟窿旁,把先前下在水里的柳条篓拉上来,倒转篓口,除了水,只滚出那团泡软的鱼饵。
“**,白费功夫。”
季博达把篓子往雪地上一丢,蹲在冰面上琢磨。
没有鱼,家里的口粮撑不过今天。
总不能回去守着空篓子,等下一顿饭自己送上门。
季博达抬头望向山上,林子里积着雪,连进山的小路也看不清了。
“得进山。”
他取下背着的猎弓,摸了摸怀里剩的那几颗酸麦粒,将鱼篓搁好,踩着没过鞋面的雪往山里走。
雪渐渐没过小腿,草鞋吸饱了雪水,抬脚时沉得直往下坠。
身上的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山里的穿堂风,冷气顺着领口往里灌,冻得他牙齿直打架。
转了大半个上午,树根旁、灌木底下都找过了,偶尔看见凹痕,拨开浮雪,却只是落枝砸出来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