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下来,风雪又起。
季家屋里灶火烧得旺,季博达挨着炕头坐了一会儿,炕面烫得厉害,只好往被垛旁挪了挪。
苏婉清端着热水进屋,蹲在炕沿替他脱鞋。
“夫君,烫烫脚。”
她试了水温,把他的脚浸进去,冻僵的酸疼才慢慢浮出来。
“行了行了,别搓了,皮都要让你搓掉了。”
“夫君今天吓死我了,杨家老三那帮人冲过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老子不是好好的吗……行了,别怕了。”
季博达用脚碰了碰她的小腿,水珠溅湿她一小块裤脚。
苏婉清赶紧把他的脚按回盆里。
“夫君你别闹。”
林婉晴抱着新扯的粗布从里屋出来。
“婉清,我量过了,这块布够做两件贴身衣裳。你过来比划比划,看尺寸合不合适。”
两人拿着布比量,季博达擦干脚,视线落过去,没来得及收回。
苏婉清察觉后,赶紧拢住衣领。
“夫君你看什么!”
“看自个儿媳妇,犯法吗?”
他往炕里让了让,伸手揽住苏婉清。
她坐进他怀里,手里的布皱成一团,碰到他的胳膊,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婉晴抱着剩下的布想往旁边退,季博达碰了碰她的袖口。
“嫂嫂也跑什么,一家人挤挤暖和。”
炕上能坐的地方不宽,林婉晴犹豫片刻,还是挨着苏婉清坐下。
苏婉清把被角拖过来,分给她一半。
林婉晴接住被角,肩膀松了些,膝头仍并得整齐。
季博达替她把背后的被角拉好,手掌隔着衣裳碰到她的背。
“博达……你别……”
“别什么?”
林婉晴攥住被角,话没接下去,只把滑开的衣襟重新拢好。
苏婉清听得脸颊发烫,索性把脸埋进季博达肩窝,声音闷在他衣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