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那份晚报的头版标题格外醒目:贺家三爷疑似现身澳岛,失踪半年或仍在人世
下面还有一行黑体小字:知**士透露:贺三爷伤势严重,神志疑似退化!报纸很快送到港岛各处。
半山别墅客厅。
周兆廷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
他抖了抖报纸,盯着头版标题,满脸嫌弃,“还不够啦,应该写三爷现在只认一个**女人,谁敢靠近,他就咬谁,这样才够吸引人嘛。”
陆沉站在窗边,闻言侧过脸,“你不怕三爷听到以后打你?”
“我有讲错吗?”周兆廷扬起眉梢,慢悠悠抽了一口雪茄,“他现在就是只认那个**女人,三爷以前又没有碰过哪个女人,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嘛,一时堕入情网,也是情有可原。”
陆沉扯了一下嘴角,没有接他这番歪理。
隔了片刻,他才转过身,“阿礼问过我了,我同他讲,有消息一定通知他,他听完以后,没有再问其他。”
周兆廷吐出一口烟雾,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骗人的事是你做的,以后他们要算账,不要算到我头上就得。”
陆沉看着他,毫不客气地反问:“这件事没有你的份吗?”
“当然没有啦。”周兆廷抬手弹了弹烟灰,理直气壮道,“到时候我就说自己是迫不得已,被你们逼良为娼。”
陆沉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同他争,“得得得,你讲什么就是什么。”
深水*别墅。
佣人把报纸送进客厅时,贺文彬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一眼看见头版,脸色顿时变了,抓起报纸便朝楼梯口喊道:“妈!”
罗淑芬从楼梯上缓步下来,手里仍拨着那串翡翠佛珠。
她扫了儿子一眼,不悦地斥,“叫什么叫?一早上就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贺文彬把报纸拍在茶几上,压低声音,“三叔还活着。”
罗淑芬走到茶几旁,拿起报纸扫了一遍。
报纸上的照片十分模糊,只能看见几名穿黑衣的男人站在澳岛码头附近,照片旁边,还配着一张贺禹州失踪前参加酒会时拍下的侧脸照。
贺文彬在茶几前来回走了两步,焦躁地说道:“妈,这次不能再等了,万一他真的回来,我们必须尽快让阿爷交出股份。”
罗淑芬放下报纸,抬眸看着他,语气沉稳,“急什么啊?”
“他还没死啊!”贺文彬猛地停下脚步,声音陡然拔高,“之前车都烧成那样,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现在连报纸都登出来,万一他被人找到,万一他恢复过来,我们做过的那些事怎么算?”
罗淑芬看着儿子慌乱的模样,冷声问道:“你怕什么?”
“我当然怕!”贺文彬俯下身,双手撑着茶几,声音压得更低,“车祸那件事,还有他名下的分红、药厂采购,哪一件经得起查?妈,这次一定要让他死在外面,绝对不能让他回港岛。”
罗淑芬没有立刻回应,她端起茶杯,慢慢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
她这个儿子,还是太沉不住气。
贺禹州活着回来,的确是个麻烦,可如果他真的神志不清,变成一个只会跟着女人走的傻佬,那便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