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液池一众值守宫人皆已排查完毕,并无嫌疑。而你们几人之中,唯独你的行踪最为可疑飘忽,本宫凭何信你清白?”
“来人,传暴室丞,将轻罗带去严加审问。”
话音落下,轻罗浑身气力瞬间散尽,整个人瘫软在地。
宫中人人皆知,踏入暴室之人,极少能够活着出来。
掌管暴室的宦官手段狠厉残酷,但凡落到他手中,几乎无人能够扛住酷刑、死守口供。
一旁的姜凝指尖死死攥紧手中丝帕。
她不清楚轻罗为何会出现在湖边,可轻罗没有加害她。
她早有耳闻暴室丞审讯的手段,就算轻罗本无过错,为了躲开那些生不如死的折磨,也极有可能屈打成招,揽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但凡被送入暴室的人,很多时候宁可一死,也不愿承受酷刑。
怎么办……
难道要因为自己一时的私心,连累一个无辜之人白白受难?
事态为何会演变成这模样?
阮妗昭的余光留意着姜凝。
姜凝此刻脸上神情还算镇定,可从一些微表情也能察觉到她的不安。
今夜落水一事,姜凝本意也许是以伤害自身为**,博取赫连玄圭的怜惜。
只要她查不出行凶之人,整件事就会不了了之,可姜凝应该也没想到,自己会追查到底。姜凝神色间露出几分不忍,出声劝道:
“贵妃娘娘,眼下尚且没有实证证明便是轻罗所为。贸然将她送入暴室,若最后查出来是一场误会,又该如何?”
“姜容华,没有找到证据,只代表行凶之人行事缜密。查案之道,排除嫌疑本就是常用之法。你亲口说遭人推落湖中,本宫便将今夜所有去过太液池周边之人尽数传来,逐一筛辨。”
“如今众人之中,唯独轻罗行踪存疑。此女嘴硬,寻常问话未必能探出实情,而暴室丞最擅长撬开这类人的口。”
“容华大可安心,本宫必会找出加害你的元凶。”
说罢,她厉声吩咐:“来人,即刻将轻罗带下去。”
几名侍监快步上前,拖拽着轻罗往外走去。
绝望凄惨的呼喊声在殿内回荡开来:
“贵妃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当真冤枉啊!姜容华,奴婢没有推你……”
不过片刻,凄厉的呼声便渐渐远去,彻底消失。
姜凝紧咬下唇,低声再劝:“贵妃娘娘,妾只是忧心酷刑之下,难免生出冤屈。”
阮妗昭抿了口茶水。
“冤屈?姜容华,今**宫便同你说一说本宫的处世之道。”
“善良温柔换不来旁人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