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母黑**脑袋上挂着发霉的烂树皮,两只耳朵缺了半只,嘴唇外翻。
两颗发黄的粗大犬齿露在外头,喉咙里滚出的咆哮震得石壁嗡嗡作响。
“嗷——吼!!”
山崖上挂着的尖锐冰棱子被声浪震碎,噼里啪啦掉在雪地上砸成粉末。
赵天宝掉在雪洞里的半截身子悬在半空,脚底下蹬着母熊硬邦邦的后脖颈子。
那股子浓烈的生肉腐烂骚臭,直往他裤*里钻。
“娘啊——!救命啊!二癞子拉我!拉我一把!!”
赵天宝嗓子直接喊劈了音,两只手在洞口烂泥地上一阵乱划拉。
他的右脚皮棉鞋被洞里横生的树杈子卡住,慌乱蹬踹间,鞋子滋溜脱了脚。
光溜溜的脚丫子套着漏风的破线袜子,直接踢在母熊冰凉潮湿的鼻头面上。
母熊被这一下彻底激怒,两只前掌带着呼呼的风声往上一探。
可它没去捞头顶上的赵天宝,反而被前头雪地里连滚带爬的二癞子引动了凶光。
冬眠被打醒的**眼里只有喘气的活肉。
二癞子刚爬出三步远,身后的雪窝子就炸开了一团烂泥。
“刺啦!”
脸盆大的黑毛熊掌带着五根生铁弯钩似的黑爪子,狠狠横扫过来。
二癞子手里的单管老土铳像根干苞米秆子,当场被拍成了两截。
弯折的枪管子崩飞出去,硬木枪托炸碎成巴掌大的木屑,狠狠扎在二癞子脸上。
紧接着,那股摧枯拉朽的蛮力顺着胳膊肘结结实实拍在他右腿膝盖上。
“咔吧!!”
骨茬子刺穿棉裤破布的脆响,清脆得像是踩断了冻硬的干树枝。
二癞子的右小腿直接向外扭成了歪瓜,整条腿搭在雪面上,软得像根煮烂的面条。
“啊——!我的腿!断了!娘啊断了啊!!”
二癞子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凄厉惨叫,在逼仄的石谷里撞来撞去。
他两只手在冰雪里死命扣着泥,拖着断腿往前蹭,后头拖出长长一条刺目的血线。
趁着这个空当,陷在雪坑里的赵天宝终于连滚带爬地扒拉了上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裤*里散发着恶臭的黄汤子顺着裤管往下淌,在雪地上滴出热汽。
赵天宝一只脚蹬着棉鞋,另一只脚光套着破袜子踩在齐膝深的雪里,冻得脚趾头发黑。
他瞅见二癞子被拍碎的烂腿,眼珠子差点从眼眶子里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