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爹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替江辰说两句——毕竟昨天天江辰还拿出来十斤糙米给全村人分、大操大办叶枫的丧事——可话到嘴边,他看着郭彪那队人远去的烟尘,终究闭了嘴。
人都是怕死的,这时候替江辰说话,那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李婶子蹲在自家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片狼藉,眉头拧成了一团。
她低声对旁边的媳妇说:“这事儿……不能全怪江辰。”
“你们忘了?以前郭彪来村里,那次不是把村民的家给砸的,看上的姑娘直接就糟蹋的。”
“江辰护自己女人,有什么错?”
“娘亲,可郭彪是讲道理的人吗!”旁边的小媳妇急道,“他认拳头不认理的!”
“娘亲,以后你就别替江辰说话了,这年头,官府都是摆设,全靠拳头说话,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唉……”李婶子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午时,整个金牛村都知道了:江辰得罪了郭彪,郭彪砸了**,限江辰三天之内登门认罪,否则全村遭殃。
有人急得团团转,有人袖手旁观,有人甚至悄悄跑回自家把值钱的东**了起来,生怕郭彪的人明天来砸他们家。
而此刻的江辰,正带着五女坐在张老头的骡车上,摇摇晃晃地走在去县城的土路上。
他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金牛村正在被恐惧笼罩。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那座破院子和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大概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能容忍他慢吞吞地过日子了。
车篷里,赵婉晴靠在罗慧心肩上打着盹,花解语半睡半醒地养着精神,杨延琪一如既往地抱着胳膊望向窗外。
罗白芷在给花解语搭脉测体温,指尖在脉搏上停了一停,抬头对江辰说:“大嫂的体温彻底正常了。”
江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县城城墙的方向,手掌不自觉地按了按身边的米袋子。
谷阳县城到了。
……
谷阳县到了,我们进城吧!
谷阳县城的城墙在晨光里泛着灰蒙蒙的旧色,城门洞下已经有早起的摊贩支起了简陋的铺子,稀稀落落的吆喝声混着骡**蹄响,在干燥的空气中飘散。
张老头的骡车在城门口停下,江辰跳下车辕,回头把五女一个一个扶下来。
罗慧心是第一次进县城,攥着江辰的衣角不敢松手,眼睛却忍不住四处张望。
赵婉晴也差不多,两个人像两只刚出笼的雀鸟,又怯又好奇。
花解语虽病体初愈,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站在街边打量着四周,目光里带着军师特有的冷静审视。
罗白芷扶着花解语的手臂,杨延琪抱着胳膊走在最后面,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把周围来往的每一个人都过了一遍。
江辰走在最前面,怀里揣着那袋沉甸甸的新稻谷,脚步稳健。
穿越过来,第一次来到像样一点的古代县城,自己也算是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