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正要和林烨安喝交杯酒。
他的小青梅突然从床底跳出来，坐到他身上撒娇：「你以前都留宿我那里，今天你不在我睡不着。」
林烨安脸色一沉，拽着她就到了隔壁厢房，看向僵在原地的我：「明月太胡闹了，我必须好好教训她，教她长长记性！」
里面很快传出江明月的哭声，路过的婢女见怪不怪，甚至打了盆热水过来。
「少爷又在欺负江小姐了，两个人从小都爱这么玩，现在成亲了还不知收敛。」
「你情我愿的事，全府上下谁不知道？」
她们话刚说完，看见角落里的我，笑容一僵：「……夫人，您也不是第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谁都好。」
我攥紧嫁衣，指尖泛白：「交杯酒都没喝，算什么夫人。」
既然没嫁进来，那许诺林烨安的东西——
他一样也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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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红烛摇曳了一炷香。
婢女们绕过我，一言不发进门去换水。
路过我时脚步都不曾顿一下。
「夫人，您别站着了。」
终于有个年长些的嬷嬷开口，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江小姐打小就黏少爷，少爷也惯着她。您刚来，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我眉间微动：「什么门道？」
林烨安追求我的时候，说自己是家中独子，等我进门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刚进门，他就闹这么一出好戏给我看。
她压低声音：「江小姐的爹，是老爷的同窗。两家早有默契，等少爷承了爵，江小姐是要进门的。」
我攥紧嫁衣，指尖泛白。
「所以今夜，就该我让？」
嬷嬷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端着盆走了。过了许久，厢房的门终于开了。
林烨安走出来，衣襟微敞，领口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他看见我，眉头皱了皱，像在怪我不识趣：「新婚夜你不在房间待着，守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江明月跟在他身后，鬓发散乱，眼尾泛红，却偏偏笑得张扬。
她看见我，也不行礼，只歪着头打量：「你就是沈家那位？果然端庄，难怪林伯伯非要结这门亲。」
我没说话。
她走近一步，仰头看林烨安：「林哥哥，你媳妇儿好像不太高兴。」
林烨安没看我，只抬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别闹，今夜你不该来的。」
「我哪儿闹了？」江明月嘟囔着，又转向我，笑意更深，「沈姐姐，你别小家子气。我和烨安哥哥从小就这样，改不了的。你既然嫁进来了，就该知道规矩。」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什么规矩？」
她一愣，像没想到我会反驳。
「是新婚夜丈夫丢下正妻，去厢房哄别的女人的规矩？」我声音不高，甚至还算平静，「还是全府上下都知道，只有我这个新娘子不该知道的规矩？」
江明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林烨安终于看向我，眉头拧得更深：「沈岁宁，你非要今天闹？」
「我闹？林烨安，你追我的时候说，林家没有那些乌糟事，你也不会让我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