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死死护着怀孕的妻子,五根肋骨都被砸断了。
坍塌前,窗边只剩一个逃生口。
妻子出去后,我刚说了一句“先拉我”,她的竹马陆燃便沉声开口:
“先救周辰轩,我还能撑。”
顾怀薇脸色骤变。
“生死关头,你身体不好,还逞什么强?”
她先把陆燃拉了出去,临走前冷冷地看着我。
“你留在这里反省,会有救援队过来。”
可这一等,就是七天。
余震中,妈妈死死护着我,一口口鲜血咳在我脸上。
最后,她还是死在了我怀里。
我拨通救援电话,又给顾怀薇打了十八通电话。
无人接听。
第七天,我终于被抬出废墟。
救援人员告诉我:
“第一天我们就想救你,可你妻子说你所在的位置很安全,让我们先救她的发小。”
“等我们重新确认位置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
不远处,顾怀薇正跪在地上替陆燃系鞋带。
看见我浑身是血,她皱了皱眉。
“我只是想让你长个教训,谁知道会发生余震?”
“现在惩罚结束了,以后我会补偿你。”
我躺在担架上,轻轻摇头。
顾怀薇,我们没有以后了。
……
“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
陆燃站在一旁,低声说道:
“怀薇只是太担心我的身体,才会做出错误判断。”
我**遗体被抬出来时,脊背还保持着高高弓起的姿势。
救援人员说,她几乎所有脊骨都被砸断了。
可临死之前,她还在拼命支撑。
她多撑一秒,我就多一分活路。
兄弟傅砚赶过来,第一时间扶住我。
我望着妈**遗体,胸口像压着巨石。
陆燃脸色发白,下意识退到顾怀薇身后。
顾怀薇挡住他,看向救援人员。
“能不能尽快把遗体运走?陆燃受了惊吓,见不得这些。”
我平静地看着她。
“顾怀薇,我妈死了。”
她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所以更没必要再让陆燃受一次刺激。”
我挣扎着起身,一巴掌扇在顾怀薇脸上。
“滚!”
陆燃上前挡住她。
“这件事冲我来,怀薇陪了我一整夜,是因为我的状态确实不好。”
顾怀薇将他护在身后,神色冷了下来。
“**已经死了,这是事实。”
“你没必要迁怒陆燃。”
傅砚也劝我:
“辰轩,人死不能复生。”
“陆燃的情况也不好,你先冷静一点。”
陆燃扯了扯顾怀薇的衣袖。
“这里太乱,我先出去等你。”
顾怀薇扶住他。
“陆燃受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我先带他走。”
“你自己冷静冷静。”
他只在废墟里待了五分钟,顾怀薇就担心得不行。
可她没想过,我在那片黑暗里待了整整七天七夜。
被送到医院后,医生严肃地看着我。
“断裂的肋骨刺伤了肺部,情况很危急。”
“有家属吗?叫人过来陪同吧。”
我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打开我们共同的亲情卡,准备缴费时,护士皱起眉。
“这张卡里没有余额。”
我给顾怀薇打去电话。
她语气平淡:
“你的副卡我停了。陆燃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需要冷静一下。”
我艰难开口:
“我要做手术。”
陆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怀薇,我就说他出来后一定会找你要钱。”
顾怀薇无奈地说道:
“辰轩,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看来你被埋了那么久,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索要补偿。”
我没有说话。
顾怀薇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向陆燃道歉,承认**妈救你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就把钱给你。”
“什么?”
顾怀薇说:
“陆燃因为你刚才的话一直自责。”
“别再让我为难。”
“不用了。”
我平静地开口。
顾怀薇以为我妥协了,松了口气。
“辰轩,早这么听话就好了。”
挂断电话后,我向亲戚借了钱。
手术灯亮起时,我想起顾怀薇刚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我只是磕破一点皮,她都会担心半天。
如今冰冷的手术刀划开我的身体。
我反而不痛了。
顾怀薇,如果爱你是一场炎症,那我已经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