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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回家。
陈修缘到了住处,走到楼道尽头的窗户前,抬头看着远处连成一片的城市灯火。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庞大的城市,从未有过一刻真正寂静。
他想到了许知夏挽着江砚辰离开的背影,想到了走廊里那些看戏的目光。
想到了父亲在田埂上弓着腰的背影,和母亲皲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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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
陈修缘已经等在小区门口,背着一个从楼下便利店买的蛇皮编织袋,腰间别着一把从五金店淘来的折叠小铲。
秦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跑出来,身上还裹着那件厚外套,手里拎着半瓶矿泉水,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有点小难受,昨晚上又烧了两回,骨头痛得跟散了架一样”。
“山里有点凉,你得多穿点。”陈修缘看了他一眼。
“我都恨不得把棉被裹出来。”秦柘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城郊野山。
离市区不算远,但人迹少,草木杂,里面的草药丰富,山路崎岖。天边已经泛白,山间薄雾贴着地面缓缓流淌,空气里全是露水和泥土的潮腥味。
陈修缘走得不快,目光一直落在路边的草木上。
他蹲下来,翻开一丛半人高的灌木,拨开叶子,捏住一段红褐色的细长枝条,用折叠铲在根部比划了一下,手法有些生疏。
这毕竟是第一次亲手采药。
脑子里的知识是满的,但手上没有记忆,动作显得笨拙而谨慎。
“不是我说,修缘,你确定就这玩意儿能治病?”秦柘在后面探头探脑,一脸狐疑。
“它叫桂枝。”
陈修缘折下一段十来公分长的嫩枝,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辛烈清香的芳樟气味窜进鼻腔,“温性,通经脉,散寒邪。你身上被寒邪堵住的毛孔,得靠它来打开。”
“你能闻出来?”秦柘凑近闻了闻,皱眉,“就一股树皮味。”
陈修缘没解释,把桂枝小心放进编织袋,继续往前走。
“那这个呢?”秦柘指着一旁地里一丛贴着地面长的草。
“蒿草,没有我要的药性。”
“这个呢?”
“野苋菜,性凉,治你的病不能用。”
“这个这个,这个一看长这么**,就很有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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