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那你肚子里这个,又算什么?”
沈砚辞捏着那张孕检报告单。
他抬眼看向我,语气漫不经心。
我僵在原地,指尖发凉:“沈砚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自然也是见不得光的孩子,苏晚。”
不等我消化这句话,他继续开口,语调带着嘲弄:
“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做地下**吧。我要和你姐姐订婚了,苏家正统大小姐,才配站在我身侧。”
“那我和孩子,又算什么?”
他微微抬眉,笑意凉薄:
“你本身就是私生女,孩子和你一样,又有什么不好?”
……
“啪!”
巨大的耳光落在他脸上,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私生女三个字,是我藏在心底最不堪的伤疤。
我曾以为,沈砚辞是唯一不会拿这个刺伤我的人。
可此刻,他亲手撕开了这层伤口。
沈砚辞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眼底温度骤然沉下去。
“怎么,我说错了?还是你真痴心妄想,觉得自己能当上沈**?”
一句句话像锋利的碎冰,狠狠扎进心口。
眼前这个人,仿佛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翻涌的泪水,声音哽咽:
“如果你从来没想过娶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这重要吗?”
他蹙起眉,语气像在厌烦我的无理取闹。
眼泪终于冲破防线滚落,我红着眼冲他质问:
“怎么不重要!我绝不能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生来就受尽旁人指点,一辈子活在非议里!我无法选择出身,但我绝不会让孩子重蹈我的覆辙。”
“呵。”他嗤笑一声,轻飘飘吐出一句,“那就打掉。”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不舍。
“我给你一笔补偿金,你找医院处理掉。”
呼吸猛地停滞,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沈砚辞嘴角勾起讥讽:
“苏晚,你多大年纪,怎么还这般天真。难道你想学***,拿着孩子当**,拿钱远走,等多年之后再回来勒索?”
“我没有!”
我失声反驳。
可我的嘶吼,只让他眼底的嘲讽更深:
“当年***,大概也是这么辩解的。”
“我母亲是她,我是我!我绝不会拿孩子做交易!”
沈砚辞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住我的耳廓,语气看似温柔,却字字冰冷:
“可这世上,没人会相信你。”
我怔住。
“苏晚,乖乖留在我身边,不要惹事。***卷款消失,苏家只把你当成家族污点,离开了我,你没有半点依靠。”
我定定看着他,一言不发。
沈砚辞以为我已经被说服,手掌轻轻覆在我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都快要当母亲了,别为一点小事闹脾气。倘若我真的舍弃你,你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原来在他眼中,所有的委屈,都只是小事。
我,还有腹中的孩子,从来都不值一提。
心底漫开密密麻麻的钝痛,我侧过身躲开他的手。
他没有生气,反倒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听话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
他抬眼扫了一眼腕表,“珠宝新到一批钻戒,我要去挑一枚最大的,用来向你姐姐求婚。”
他要去给我的姐姐挑选求婚戒指。
与此同时,要我做他不能公开的**。
强烈的恶心感瞬间冲上喉咙,胃里一阵翻涌。
我难受地弯下腰。
沈砚辞丝毫没有留意我的状态。
“我先走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别在这里惹麻烦。”
车子引擎轰鸣,很快绝尘而去。
只剩我独自站在街边,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的孕检单。
暮色慢慢笼罩城市,他那句“离开我你没有依靠”反复在脑海盘旋。
是吗?
我垂下眼眸。
谁说我只能依附他生存。
前阵子海外研究所的导师,向我发出邀约,邀请我参与一项前沿科研项目。
当初查出怀孕,我婉拒了机会。
可现在,我再也没有半点犹豫。
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下消息发给导师:老师,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加入这次海外研究。
导师几乎立刻回复:太好了,明日启程,所有事宜我来安排。
紧绷许久的神经稍稍松缓。
我轻轻**小腹,心口依旧闷痛。
沈砚辞,从明天起,我们之间,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