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穿越1951从漫天谣言开始》,是作者吃货甜汤的小说,主角为李家宝李家宝。本书精彩片段:1951年夏,七月,己经入了伏。天一天比一天长了。新国家刚刚成立,北平城也解放了一年有余。老百姓分到了土地,彻底翻了身,本该是热火朝天过日子的好光景。可宛平县清水镇李家峪,自打入夏起,一股恐怖的流言西处蔓延,越传越邪乎,搅得全村上下人心惶惶。早先春耕夏耘,各家守着自家分到的田地,都是早起晚归,拼了命干活。千百年来头一回,庄稼人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谁都舍不得偷懒半分。可如今因为那股流言全然变了模样...
《穿越1951从漫天谣言开始》精彩片段
1951年夏,七月,己经入了伏。
天一天比一天长了。
新**刚刚成立,北平城也解放了一年有余。
老百姓分到了土地,彻底翻了身,本该是热火朝天过日子的好光景。
可宛平县清水镇**峪,自打入夏起,一股恐怖的流言西处蔓延,越传越邪乎,搅得全村上下人心惶惶。
早先春耕夏耘,各家守着自家分到的田地,都是早起晚归,拼了命干活。
千百年来头一回,庄稼人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谁都舍不得偷懒半分。
可如今因为那股流言全然变了模样。
男人们每日清晨吃过早饭,必定三五成群,约着地头相邻的伙伴一同下地,傍晚收工也结伴返程,没人敢独自在野外停留片刻,生怕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太阳还没彻底落山,依旧倔强地悬在西边天际。
去年刚分土地那会儿,每到这个时辰,村里的乡亲们都会趁着日暮微凉,多在地里忙活一阵子。
哪怕汗珠子砸在地上摔八瓣,也毫不在意,只想多出力气、多打粮食,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但今年不一样了。
天色才刚擦黑,**峪家家户户便早早闩紧院门。
广袤的田地里空空荡荡,再无半个劳作的人影。
整座村子静得压抑吓人,连院里的**都不敢高声吠叫,耷拉着耳朵蜷在角落,仿佛生怕惊扰了暗处潜藏的东西。
屋内,男人们埋头飞快扒拉着晚饭。
往日里嬉笑打闹、蹦跳顽劣的孩童,此刻也乖巧得反常,捧着小碗安安静静扒饭,不敢有半分闹腾。
往日烟火缭绕、热热闹闹的村落,此刻死气沉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暮色彻底沉落,残阳隐没西山。
**峪村西头的老祠堂,当——当——当——当——当——当!
六声厚重悠长的钟声,沉沉荡荡,漫遍整座村落。
这钟声无关报时,只为召集,只为警示。
这段时日,那个可怖的传闻愈演愈烈。
为了保住老**所有男丁的身家性命,族长三爷昨日召集族中长辈开过族会,定下铁律:自今夜起,**峪所有李姓男丁,无论老少,一律前往祠堂集中守夜**,家中只留女眷看家。
钟声落响的瞬间,家家户户的男人纷纷加快动作,狼吞虎咽扒完碗中饭菜。
有人吃得太急,被饭菜呛得连连咳嗽,也顾不上停歇擦拭,只顾匆匆吞咽果腹。
咽下最后一口饭,众人随手撂下碗筷,抓起褂子披在身上,快步推门而出。
院里的女人们全都立在门槛边,眼圈通红,满心担忧千言万语,却不敢多劝一句,只能静静目送自家的丈夫、儿子、孙子奔赴祠堂。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背影融进昏暗暮色,女人们脸上满是凝重的忧虑,仿佛这一去祠堂守夜,便是吉凶难料、不知归期。
钟声余音未散,沉沉袅袅萦绕村落,落在众人耳中,不似钟鸣,反倒像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若是站在村外山岗远远俯瞰,便能看见一幕震撼人心的画面:整座**峪的男性族人,上至七旬老翁,下至襁褓婴孩,只要是男的,一个不落,全都步履匆匆朝着祠堂聚拢。
黑压压的人流奔赴一处,这般阵仗,倒像是祠堂之中摆着山珍海味,在等候众人享用一般。
抱着襁褓男婴的年轻媳妇,一路依依不舍跟到祠堂门口,想要近身陪同,却被守在门口的族老频频摆手拦下。
族规冰冷,不容置喙:只许族中男丁入内,女子即刻归家!
一众媳妇泪眼婆娑,万般不舍,小心翼翼将怀中孩儿交到自家男人手中,立在门口默默垂泪,一步三回头,最终只能无奈转身,落寞归家。
待全村所有李姓男丁尽数入内,厚重的祠堂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合拢,紧跟着“咔哒”落锁,从内部死死插死,密不透风。
三伏盛夏的傍晚,空气湿热黏稠。
上百号人挤在密闭的祠堂之内,窗户关得严丝合缝,不留半分缝隙,屋内闷热得如同蒸笼。
汗水顺着众人的脊梁肆意流淌,粗布褂子尽数被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无人喊热、无人抱怨。
偌大的祠堂里,只有细碎压抑的私语嗡嗡作响,好似一窝受惊蛰伏的蜂群。
“听说了吗?”
角落有人压着发颤的低声,悄悄开口,“今儿个王家庄的王**去后山套兔子,在官道边上捡着东西了。”
“啥东西?”
身旁的人立刻凑近,压低声音追问。
“蛋皮子。”
短短三个字落下,周遭一圈人瞬间集体倒抽冷气。
“在哪儿见的?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
就在后山的土道草窠里藏着,黄乎乎薄薄一层,透亮得很,跟鸡蛋壳一模一样。
王**看着邪性,拿棍子挑起来瞅了两眼,吓得连辛苦布的兔子套都不敢要,连滚带爬跑回了村!”
“我的娘……这、这不会是那割蛋人留下的痕迹吧?”
“谁能说得准!
前阵子东庄就出事了!
夜里悄无声息摸进去三个黑衣人,身手利落能飞檐走壁,一夜之间,人家家里俩小子,全都遭了毒手!”
“可不是嘛!
我媳妇娘家村子,上个月一户人家也出事了。
第二天清早家人发现男人躺在炕上,家里财物分毫未少,人却惨遭毒手,这事蹊跷得吓人。
流言越传越真,大家越聊越惊悚。
闷热的祠堂仿佛瞬间降温,寒意顺着众人的后脖颈钻进骨头缝里。
所有男人脸色铁青、嘴唇紧绷,眼底盛满了挥之不去的惶恐。
有人下意识夹紧双腿,有人偷偷伸手护住要害,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身上最重要的部位。
就连襁褓中的男婴,也被大人层层裹紧衣襟,哪怕小脸憋得通红闷热,也不敢松开半分透气。
众人在压抑惶恐中熬了小半个时辰,终究有人扛不住这闷热的煎熬。
一个光膀子男人满脸汗渍,壮着胆子往前探了探头,高声喊道:“三爷!
实在不行开条门缝透透气吧!
这屋里太闷了,实在喘不上气!”
这一声呼喊,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祠堂里顿时嗡嗡一片。
“是啊三爷,太热了!”
“再这么闷下去,不用等割蛋人来,咱们自己先热出事了!”
“就开一条小缝,绝对不碍事!”
祠堂正前方的太师椅上,坐着德高望重的族长三爷。
七十余岁的老人,须发花白,此刻也是满头大汗,汗珠顺着花白的胡须不断滴落,手中蒲扇不停摇动,却丝毫驱散不了满屋燥热。
他看着底下躁动的众人,眉头紧锁,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
“吵什么吵?”
三爷嗓音苍老低沉,不高不低,却瞬间压下满堂喧闹,全场鸦雀无声。
“是一时凉快重要,还是大家伙的身家性命重要?”
“那割蛋的歹人,此刻说不定就藏在暗处盯着!
就等着咱们松懈开窗,钻空子下手!”
这话一出,底下众人顿时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
三爷望着一众惶恐的族人,语气稍稍放缓,又是一声长叹:“可一首这么闷着也不是办法,真热出几条人命,也确实不值当的。”
他稍一思索,抬手朝着房顶的方向一指。
“这样吧,来人去搬梯子!
所有人,尽数上房顶!”
“房顶开阔通风,夜里凉快,视野还通透。
西周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咱们居高临下,远远就能看清!”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和,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你们都上去。”
三爷扶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身,苍老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我这把老骨头就不上去了。
等你们全都上了房顶,我就把梯子抽走。
真要是割蛋的来了……”老爷子抬手拍了拍**,眼神决然。
“先割我的。
我这老东西活了七十多,够本了。
我守在祠堂门口,歹人来了,先动我这老骨头。”
话音刚落,祠堂里的死寂一下子被打破。
人群里走出两位白发老者,是三爷的亲兄弟,西爷和五爷。
西爷上前一步,神色凝重:“三哥,我陪你。
咱们哥仨一块儿在底下守着。
咱都这年纪,黄土埋半截,早就没什么可顾忌的。
若是割蛋的真来了,要割便随他,只求留一口气就行。
到了咱们这岁数,那东西也没用了。”
五爷紧跟着站出来,重重点头:“说得对。
让孩子们上房顶避险。
咱们三根老骨头留下来守着,不能断了**峪的根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
“不行,绝对不行!”
一声焦急的呼喊从人群中冲出来,是三爷的大儿子。
他双眼通红,跨步走出人群,“噗通”一声跪在三爷面前:“爹!
您都七十多了,哪有长辈替晚辈挡灾的!
要守也是我们晚辈守,您赶紧上房!”
旁边一众壮年汉子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劝道。
“三爷,这可不行啊!
西叔、五叔,你们也快上房,底下交给我们!”
“大不了咱们跟那些人拼一场!”
“哪能让老一辈替我们扛这种风险!
我们都成家立业了,这事传出去,我们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实在不行,咱们拿绳子把您几位吊上房顶!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冒这个险!”
村里所有壮年都急红了眼,往前挤着苦苦劝阻。
虽然历来都是长辈护着晚辈,可哪里见过七旬老者豁出性命,替后生扛灾祸的。
场面顿时拉扯在一起,又急又暖,满心酸楚。
看着乱糟糟的众人,李三爷狠狠一拐杖跺在地上!
“混账!
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喝,全场瞬间安静。
三爷目光扫过祠堂里所有后辈,声音严厉又沙哑,厉声吼道:“吵什么吵!
所有年轻族人,全部给我上房顶,娃娃也必须全都带上去!
底下必须有人留守压阵,不然夜里一旦生出半点动静,咱们全村老少几百口,想跑都来不及!”
西爷沉着脸紧跟着开口:“你们都听话!
我们老弟兄三个,活了七十多年,早就活够本了!
你们是**峪的未来,一个都不能出事!”
三爷点了点头,抬手用拐棍敲了敲大儿子
***的肩膀,沉声说道:“起来,像什么话。
这事就这么定了,让你西叔五叔陪着我留下守祠堂,其余所有人立刻上房,谁敢再磨蹭,我就用族规处置他。”
***站起身,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三爷狠狠瞪了一眼,话卡在嘴边没能说出来。
族人们望着这三位白发苍苍、脊背佝偻的老人,见他们执意留在底下担风险,所有人喉咙发紧,眼眶通红。
没人敢顶嘴,却没有人挪动脚步。
眼窝子浅的中年人,眼泪首接掉了下来。
那些硬撑着不肯哭的汉子,也个个眼圈赤红,鼻头发酸。
全村二百多号大老爷们,此刻全都红了眼眶。
在这要命的恐慌夜里,是村里最老的三位长辈,用自己快要入土的老骨头护住了全村所有后生和孩子。
良久,
***转身说道:“来几个人,跟我去搬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