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该姿态优雅地落在九霄宗山门前,然后气定神闲地混进去。结果——
“啊啊啊!!!”
,裙摆翻飞,像一只被风吹歪的蝴蝶,直直朝下砸去。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母君,我要是摔死了,做鬼也要回去啃光你养的灵草。
,南盈盈就知道自己正在高空极速下坠。!!!!。
头晕目眩间“砰”一声,一股松香味传来。
身下没有想象的痛感,反而砸进去一团温热的,软软的……怀里,稳稳的接住她。
南盈盈把手不由自主的挂在他脖子上,缓缓抬头。
那人显然更没有料到天上会掉下一个姑娘。
莫名其妙就接住了,一手放在她肩背前,一手兜住她膝弯。
南盈盈视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然后是微微滚动的喉结。
——最后落在那双漆黑似海的眼睛上。
她愣了几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好漂亮的郎君。
上官令舟手指蜷了一下,垂下眼。
喉咙几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
“姑娘……”
他似乎在打量,声音哑了一瞬。
“可以松手了吗?”
南盈盈几乎蹦起来松开他的脖子,离开他的怀里——虽然躺着很舒服。
“……不好意思啊。”
南盈盈把手放在后面,脚尖抓着地面,左手搓右手,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上官令舟眯了眯眼,面容和蔼,嘴角的笑漾开的人畜无害。
“姑娘怎么会……从天而降?”
南盈盈干咳了一下,掩饰心虚。
难道她要说都是长老爷爷和母君大人想出的**考验——要她来天下第一宗门偷镇宗之宝。
作为她成为下一任魔君的考验吗?
“我……我正在练习御剑飞行,然后不小心失控了。”
南盈盈连忙拿出她的破剑——长老们临时找的。
她一边夸自己真是机智,一边吐槽长老。
——就算他们平时不用剑,为什么不找把好的剑给我!
上官令舟看了这把破剑几息,似乎在质疑这把剑到底能不能飞。
因为它坑坑洼洼的,还有点裂痕,怎么看都不太结实的样子。
南盈盈生怕多说易错,连忙摆手道别。
“这位公子,我还要继续练习,先走一步了。”
她正要跑路。
“等等。”
两个字就把南盈盈定在原地。
我天,他还要问什么……!
南盈盈僵硬的转过头来,假惺惺的咧开嘴。
“公子还要问什么?”
上官令舟不愠不怒,眼底却泛起狐疑。
“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哪个门派的?”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紧逼。
南盈盈的心跳快的要死!
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是……我是……。”
南盈盈声音断断续续,小弱蚊蚁。
“我是……还未进门的弟子。”
南盈盈战战兢兢的瞟了他一眼,眼含秋水的望着他。
不要再问我了……
上官令舟顿了一下,他不过就问了一句很正常的话。
怎么搞的他欺负这小姑娘一样。
不过未进门的弟子闯入宗主的闭关谷,怎么看怎么可疑。
“是吗?”
他走近一步,南盈盈就退后一步。
“姑娘可知新人都会在主峰集合,而不是在这。”
他眼神紧盯着南盈盈,似乎要把她的心剖开来看一看。
“……我迷路了。”
南盈盈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石墙上。
感觉背后黏糊糊的,她回头一看。
一朵食人花正在用***她。
“啊!!!”
南盈盈吓的要死,一把跳到上官令舟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呜呜呜。
九霄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没事,它不咬人。”
上官令舟一边扒开她的手,一边想把她放在地上。
南盈盈用推了一把食人花,自己手上全是黏液,一边大声哭喊。
“离我远点啊。”
上官令舟无语了一瞬,抱着她后退了几步,南盈盈才安静下来。
太恐怖了,怎么仙界比魔界还要恐怖啊。
南盈盈甩了甩手中的黏液。
上官令舟用清洁术帮她清洁掉。
这小姑娘已经被吓的不轻,眼圈红红的。
上官令舟把她放下,刚打算进一步盘问。
南盈盈顿感不妙,要不还是装一装吧!
不然她今天是别想走了。
下一秒还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就一抽一搭起来。
“道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的梨花带雨,看起来就可怜兮兮的,好像被抛弃的猫咪。
“……我就想四处逛逛,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她用手捂住眼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实际是因为没眼泪了。
第一次把所有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
然后她想起自己十年前死去的魔兽,一瞬间泪如泉涌。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像珍珠一样往下流。
上官令舟蓦然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就哭了呢?
他做什么了?
他轻轻扒开南盈盈的手。
声音尽量压的柔和。
“行了,别哭了。”
南盈盈喵出一只眼睛来,声音调子弱弱的,“道友可以带我去主峰吗?”
上官令舟顿了几秒。
“直走三十里,往右飞五十里是主峰。”
他言简意赅的表示拒绝。
南盈盈撇了撇嘴,不带就不带。
算了,反正他不追究就行。
南盈盈纵身一跃到那把破剑上,晃了一下,不太熟练的催动灵力。
要是她用魔气运行何止于此。
在上官令舟面前飞了不太远,就剑身颤动,脚下一跌。
直直掉落空中。
南盈盈欲哭无泪,手虚空抓在空气上,不带那么玩的啊!
上官令舟眼疾手快,影过去一把抱住她。
然后催动灵力站在那把破剑上,以一种抱小孩的方式环住她的腰,把她夹在腋下。
向主峰飞去。
“放开我。”
南盈盈觉得这种姿势太羞耻,实在有失她魔修的尊严。
上官令舟闻所未闻。
南盈盈见他不听,开始挣扎,又是推他,又是咬他。
总之没任何作用,上官令舟用威压让她乖乖听话。
他谁啊,居然比她的魔气还要强大。
然后上官令舟连人带剑都丢在主峰上。
自己踏空而去。
还真是做好事不留名。
南盈盈扁嘴,自己往中心走去。
她没看到的是,上官令舟立在半空云霭中,垂眼看她。
方才她坠落时,他掌心接住的不只是人,还有一缕几不可察的……魔息。
他捻了捻指尖,眸色淡下来。
九霄宗宗主,亲手放了个魔修进主峰。
他本该立刻缉拿。
但他没有。
因为他忽然想起,他弱冠那年师尊曾批过他一卦——
“你命里的一劫,有个从天而降的姑娘可以救你。”
上官令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抱过她的余温还在。
他眉心微动。
“……还挺准。”
会不会救人不知道,不过倒是从天而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