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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能如此卑鄙,不仅羞辱她,更拿哥苏勒的性命威胁她。
两人僵持许久,最终李长衿低下了头,她妥协了,也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情况,裴肃要玩弄她,羞辱她,她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更没有反抗的力量。
如同五年前一样,她被抛弃,被放弃,她只能被迫接受。
何其不公,何其**。
见她低头,人也变得乖顺,裴肃心气顺了些,重新坐好,将她揽在怀中。
李长衿任由他抱着,揽在腰间的手很有力,如同铁钳一样,他的胸膛紧紧贴住后背,李长衿能感受到两人此刻的距离之近,她强忍着不自在,可只要她挪动一点点,腰间那只手就会更收紧,像是在告诉她不要乱动,也不要反抗。
李长衿没了法子,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许久。
车厢内一片静谧,炉子里的香还在燃着,李长衿逐渐昏昏欲睡。
从昨日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休息,一夜无眠后又策马狂奔,中间更是几次差点摔下马,又在雨中待了许久,强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疲惫感涌上来的瞬间,李长衿再也支撑不住,一时间不顾及现在还被裴肃抱着,昏昏欲睡的她一点点靠在裴肃肩头。
裴肃肩头一沉,心跳慢了半拍,低头看去,是李长衿恬静的容颜。
她睡着了。
睡着的她脸上终于散去那股仓惶,她应当是累坏了,眼下淡淡的乌青,裴肃静静看了她片刻,抬手**她的脸颊。
“你逃不开,卿卿。”
他对着李长衿喃喃,他要李长衿难逃,要她乖顺,要她弥补这五年。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同于其他皇子,没有母后疼爱,也没有父皇保护。年少时,为在深宫生存,他守拙藏锋,从不将真面目示人。
可他太稚嫩了,能唬住其他人,却逃不开父皇的眼睛。父皇曾评他,“心若虺蛇,行同鬼蜮;天性凉薄,寡恩鲜情。”
后来他果然也没有辜负这句断语。
他抢来了皇位,父皇死在他手里,兄长被他圈禁,他用五年的时间收拢权力,打压世家。
他杀出了自己的道,再也容不下背叛。
雨渐渐停了,李长衿睡下不过半个时辰便被唤醒。
睁眼时裴肃的手还放在她脸上,她眼中闪过怔愣,似乎还不习惯睡醒时看到他。
裴肃自然没有错过她的反应,可他只是沉了沉眼,没有计较。
李长衿怔愣之后便是疑惑,就算是犯人也没有不让人睡觉的道理,她看向裴肃,眼中询问的意思明显。
裴肃将惊春送来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燕窝粥和茯苓糕摆在案几上。
燕窝粥是热的,用温碗一直暖着,如今刚好入口。
“吃了再睡。”他一边说一边端起燕窝粥,用汤勺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李长衿嘴边。
李长衿此时已经清醒,粥的香味刺激着她,让她想起从昨夜到现在,她还没有进食。
看着递到嘴边的粥,李长衿突感饥饿,胃里空荡荡的,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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