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饺的《别闹了,祖宗!》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整座城市都陷在酣眠里,连霓虹灯都熬疲了,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着。唯老城区某栋逼仄的出租屋内,一盏昏黄的灯光还倔强地亮着。、哒、哒——,节奏不算快,却透着一种不知疲倦的韧劲儿。,整个人快蜷成一只虾米。她十指翻飞,镜片上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文档页面。脖子已经僵得发酸,她揉了揉,又换了个姿势继续,像是和这把椅子较上了劲。,那阵密集如雨的键盘声终于渐渐慢了下来。,停住了。,嘴角先是微微抿起,而后一点一点地往上...
《别闹了,祖宗!》精彩片段
。
,整座城市都陷在酣眠里,连霓虹灯都熬疲了,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着。唯老城区某栋逼仄的出租屋内,一盏昏黄的灯光还倔强地亮着。
、哒、哒——
,节奏不算快,却透着一种不知疲倦的韧劲儿。
,整个人快蜷成一只虾米。她十指翻飞,镜片上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文档页面。脖子已经僵得发酸,她揉了揉,又换了个姿势继续,像是和这把椅子较上了劲。
,那阵密集如雨的键盘声终于渐渐慢了下来。
,停住了。
,嘴角先是微微抿起,而后一点一点地往上翘。
她启唇,一字一顿,配合着指尖落下。
“番、外、完。”
最后一个清脆的敲打声响起又落下,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散尽后,四下里重归寂静。
安宁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摘下眼镜搁在桌上,使劲揉了揉眉心。
“可算……搞定了。”
她闭着眼嘟囔了一句,声音沙沙的,带着熬了整夜的干涩。
这本女尊题材的小说,动笔之前她忐忑了好些日子。毕竟是她从未尝试过的类型,发出去的前几章几乎是咬着牙点的发布键,没想到三十章过后,数据像被谁点了一把火,蹭蹭地往上蹿。
书评区里催更的、撒花的、长篇大论写读后感的,热热闹闹地挤成了一锅粥。
更到大结局那天,读者们哭的哭、嚎的嚎,“完结撒花”和“舍不得啊啊啊”刷了满屏。而在这些声音之外,呼声最高的,便是求番外。
安宁当时翻着评论,推了推滑到鼻梁中段的镜框,眉心微微蹙起。
她忖度了许久。
这本书中几位主角结局,她自认为都已给得十分**。剧情该展开的展开,该填补的也填补,她抓耳挠腮了好一阵,也没琢磨出还有什么可拓展的空间。
但......
安宁轻咬下唇,满脸纠结。
毕竟是一路陪伴她走来的支持者,那些ID她眼熟了太久,从她籍籍无名时就在,每条评论都认认真真,每个推荐票都雷打不动。她这个人,别的不说,对读者的心意,总想尽力去够一够。
“
安宁,话别说那么死嘛。”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打着转,倒也不显得太冷清,“一个作者,灵感枯竭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越喃喃,语气越坚定。
“嗯......我看女首富和男德院长这边还可以写一部分衍生......哦这么说来,好像前面临时起意埋的一个伏笔还没收束呢。还有女帝......可是她的成长线和人物弧光都已经很完整了呀......”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女帝和她那位早逝的皇夫。
这条感情线从敲定到完整写出来,不知道费了她多少包纸巾,好几次深夜里,她都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码字,写接下来的剧情。当初《帝凰辞》收获第一批热度,就是因为这一对。
皇夫温昔止下线的那一天,书评区几乎要爆了。所有人都在嚎“呜呜呜我哭死了作者你没有心!”,更有甚者评价
安宁——
“文戏一般,武戏不行,感情戏相比前几本大有进步,一写到死人仿佛文曲星下凡。”
可谓赚足了读者眼泪。
他们殊不知,屏幕后的
安宁才是哭得最惨的那一个,两只大眼睛肿成核桃,还要撑着眼皮浏览书评。
别说读者们意难平,就连
安宁本人,心里都是堵了好久才缓过来。
“那就加一条if线吧……”
安宁喃喃道。
就这么着,整整一周,
安宁的脑子里都在反复推敲番外的架构。
吃饭时想,一筷子菜夹起来悬在半空半天不动,同事以为她中了邪。睡前想,越想越精神,翻来覆去烙大饼,最后索性爬起来摸黑记笔记。上班坐在工位上更是无时无刻不在走神,屏幕上的报表开了两个小时,还停留在第一行。
想剧情,想逻辑,想伏笔怎么收才算漂亮。
终于,在今晚——不,应该说是今晨——她把大纲彻底理顺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逻辑闭环,情绪递进,每个细节都妥帖地嵌进了该在的位置。
于是撸起袖子,打开电脑,两眼一睁就是码。
这一坐,就是八个小时。
全书完结,感谢各位的陪伴与支持。山高水长,我们下一段旅程再见!
安宁敲完这行作话,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点击发送。而后合上显示屏,踉踉跄跄地拐进卧室,一头扎进柔软的床被里。
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秒,她迷迷糊糊地想——
真好啊。
真好。
*
安宁这一觉睡得像被人敲了闷棍。
闹铃是睡前迷迷糊糊设置的。七点半一到,手机就开始在床头柜上嗡嗡**,响了整整三遍,床上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它便识趣地歇了火。
再睁眼时,阳光已经穿过那层质量堪忧的窗帘,肆无忌惮地爬满了整间屋子。窗帘布薄得近乎透明,上面印着的碎花图案早已洗得褪了色,阳光一照,连上面的丝线都看得分明。
安宁眯着眼挣扎了一下,像一只被阳光翻了个面的蚕,蠕动半晌,终于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她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眯眼一看——
十二点整。
锁屏界面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微信消息的预览,红点叠着红点,旁边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的提醒。
困意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散了个干净。
“糟了糟了糟了!”
安宁翻身坐起,动作大得差点把枕头甩下床去。她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点进微信。
消息列表往下滑了一截,有同事的、有朋友的,语气从“你到哪了”到“没事吧”逐渐升级,而最顶上的那一条,来自部门主管——
发送时间是早上九点半,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今天不用来了。
安宁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然一坠,好比电梯失重,又好比一脚踩空了台阶。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凉意从脊背窜上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退出微信,点进通话记录。
果然,三个未接来电,全是主管打来的。最早的一个是八点二十,最后一个是在九点零七分。
她指尖微微发颤,回拨了过去。
嘟——嘟——嘟——
每一声都拉得很长,犹如凌迟。
大约响了十来秒,对面接了。
“喂?”
女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安宁认得这个声音——徐姐,部门主管,三十七岁,做事雷厉风行,说话从不绕弯子。公司里有人怕她,有人敬她,但没有人不服她。
“徐姐,我——”
安宁刚起了个话头,便被对方不疾不徐地截住了。
“
安宁。”徐姐的语气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我一会儿还有工作要处理,就言简意赅地和你说了。想必你已经看到了我早上给你发的微信,你被辞退了。”
“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能不能——”
安宁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又迅速低下去,慌乱中带着恳切。
“你不用和我道歉。”徐姐打断了她,“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工作期间重要的信息漏看没做好,你耽误的是公司项目的进度。这个歉,你不该向我道。”
“……对不起。”
安宁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她知道徐姐说的是哪件事。上周项目组在群里同步了一个关键节点的变更信息,@了她两次,她当时正满脑子跑着番外的剧情,匆匆扫了一眼便划了过去,转头就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deadline已经过了,她交上去的那版方案还用的是旧数据。
“还有,”徐姐的语气没有加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过来,“据我所知,这半个月你工作都不在状态。你们组长反馈,每次都得催你进度赶ddl,报表里还出现了好几次低级错误——数字都能填串行,是不是?”
安宁没有辩解。
那些低级错误确实存在。她把127万敲成了172万,把Q3写成了Q2,都是些走神时犯的浑。组长当时拎着报表来找她,脸色铁青,她连连道歉,连夜改完重新提交,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这种态度,公司聘用不起。”徐姐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这个月的工资稍后会让财务打到你的账户里。就这样吧,以后都不用来了。”
“我——”
安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一阵短促的忙音。
她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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