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认亲宴上,我给死人敬了杯酒》,由网络作家“析野”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寿材满堂,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管家唱名的时候,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温——小姐到——”满场宾客齐刷刷回头。几百道目光压过来,像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没有一滴是善的。温惊蛰站在宴会厅门口,没动。盛家的宴会厅很大,水晶灯亮得晃眼,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器摆得一丝不苟。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老太太,通身威严;下手是珠翠满头的美妇人,和一个正笑吟吟看她的白裙姑娘。末位还坐着个端茶盏的中年男人——满场都唤他盛总,人却像来做客的。笑得越好看...
《认亲宴上,我给死人敬了杯酒》精彩片段
管家唱名的时候,拖了个长长的尾音。
“温——小姐到——”
满场宾客齐刷刷回头。几百道目光压过来,像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没有一滴是善的。
温惊蛰站在宴会厅门口,没动。
盛家的宴会厅很大,水晶灯亮得晃眼,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器摆得一丝不苟。
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老**,通身威严;下手是珠翠满头的美妇人,和一个正笑吟吟看她的白裙姑娘。末位还坐着个端茶盏的中年男人——满场都唤他盛总,人却像来做客的。
笑得越好看,越不对劲。
温惊蛰把这份不对劲记下了,迈步往里走。她今天穿了件最体面的白衬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兜里揣着母亲留下的半块罗盘残片——隔着布料贴着心口,微凉。
管家引她到主位前,弯腰:“小姐,这位是老**,这位是柳夫人,这位是软软小姐。”
“是温小姐。”她开口,声音不高,“我姓温。”
满场安静了一瞬。
柳夫人脸上的笑纹丝不动,眼底却掠过一道光,像有人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瞧这孩子,还使小性子。进了盛家的门,就是盛家人了,跟妈还分什么彼此?”
“我姓温。”温惊蛰又说了一遍,“我娘姓温。”
人群里响起细碎的低笑。
白裙姑娘软软站了起来,快步走下主位,一把握住她的手,手心温热,声音又软又急:“姐姐,你别误会!妈不是那个意思——姐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软软心疼死了。”
她握得紧,指尖却在温惊蛰手背上按了按。
温惊蛰垂眼看她。这姑娘眼圈微红,眼里**泪,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还要护着姐姐的小妹妹。可惜,那只“心疼”的手,正不着痕迹地往她兜口摸。
她退了半步,把手抽了回来。
软软的手僵在半空,眼圈更红了:“姐姐……”
“好了。”柳夫人笑着打圆场,声音甜得发腻,“一家人,认亲是喜事。不过呢——”她话锋一转,“惊蛰啊,你在外头这些年,学的那些看相算命的本事,进盛家门之前,是不是该收一收?上回你软**妹看直播,说你给人算命收钱,一卦八百。咱们这样的人家,传出去像什么话?”
来了。
温惊蛰不说话,看着她。
“妈也是为你好。”柳夫人叹气,“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你给妈道个歉,说以后不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还有**留给你那块……什么盘子?老物件了,放着也是糟朽,不如交给公中保管。盛家的规矩,长辈的遗物,都供在祠堂里,逢年过节上香——总比你带在身上招摇强。”
满场宾客的目光刷地聚过来,像几十盏探照灯。
有人低声议论:“认亲宴上让交遗物,这……”
“嘘,人家豪门的事。”
“这姑娘看着就不像好人家的,听说在外头装神弄鬼好几年了。”
温惊蛰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娘温听澜,临江市人人敬一声“温先生”的人。病了十年,末了被一个“神医”接手,“治”到人没了,留给她半块罗盘,和一句话——
别信盛家。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
“柳夫人。”她终于开口,还是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像往秤盘里放砝码,“我**遗物,我**姓。一样都不交,一样都不改。”
“你!”柳夫人脸色一沉。
“姐姐!”软软急急地又***,眼圈红得能掐出水,“妈真的是为你好啊!你要是不喜欢交公,软软帮你收着行不行?软软保证每天都擦!”她说着又要来拉她的手,声音发颤,“姐姐,你就当着大家的面道个歉嘛,妈其实可疼你了……你看你,怎么这么倔呀,让妈多下不来台……”
每一句都是“为你好”,每一个字都在把她往“不识好歹”的架子上绑。
宾客们的目光更冷了。主位上的老**眉头拧成了疙瘩,柳夫人的手已经抬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声音拔高八度:“温惊蛰!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和全场的长辈看着,你今天不道歉——”
“盛鸿儒。”
温惊蛰忽然转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的男人。她的生父,盛氏集团的总裁,此刻端着茶盏,眼神落在茶盏的裂纹上。
男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吞吞地开口:“惊蛰啊,在盛家,要听你柳阿姨的话。也是为你好。”
一句话,和稀泥和到了姥姥家。
温惊蛰看着他,又看了看满场衣香鬓影的“亲人”,心里那本账翻到了最后一页。
账清了。
她忽然笑了。
笑得柳夫人一愣,笑得软软的哭腔卡在喉咙里,笑得满场宾客面面相觑——这疯丫头,笑什么?
温惊蛰转身,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酒。
她端着那杯酒,当着全场的面,一步一步,朝宴会厅侧面的灵堂走去。那里供着盛家老太爷的灵位,常年香火不断,偏殿里还停着老**的紫檀
寿材——百年木材,价值连城,是老**最得意的东西,谁碰谁死。
“哎哎哎!你去那儿干什么?!”管家急了。
没人拦得住她。
温惊蛰在灵位前站定,烛火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垂眼看着牌位,忽然想起柳夫人那句“长辈的遗物,都供在祠堂里”——好啊,那就供。
她抬手,把那杯酒一线洒在灵位前。
酒液泼地,满场死寂。
然后,她直起身,对着灵堂偏殿的方向——那具紫檀
寿材的方向——看了很久。
久到柳夫人毛骨悚然,久到软软的笑僵在脸上。
再转回头时,温惊蛰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她环视一周,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今夜子时,
寿材裂,白事先生上门。”
满场,死一样的安静。
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不知是谁的酒杯“当啷”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像血。
“疯、疯子!”柳夫人尖叫起来,“把这疯丫头拖下去!”
“慢着。”
主位上,盛老**站起了身。老**信了一辈子玄学,此刻脸色白得像纸,指着温惊蛰的手抖个不停:“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温惊蛰看着她,很平静:“字面意思。”
“妖女!”老**一巴掌拍在桌沿上,茶盏跳了三跳,“来人!把她给我关进东院!没有我的话,一步不许出来!这个疯病,得治!得好好治!”
管家带人上来“请”她。
温惊蛰没有挣扎。她任由两个人一左一右“护送”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提醒各位——”
满场宾客齐齐一颤。
她笑了笑:“今晚上,早点睡,别熬夜。白事先生的规矩,只敲有人的门。”
“滚!”
东院的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咔哒”一声,像给这场认亲宴盖了章。
温惊蛰靠在门板上,把兜里的罗盘残片掏出来,摊在掌心。半块残缺的木盘,边角磨得温润,母亲戴了半辈子的东西。
“别信盛家。”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窗外天色黑透了。这偌大的盛宅,今夜恐怕没人睡得着——她会听见脚步声、压低的争执、一遍遍拨往白事铺子又被挂断的电话。
她坐到窗边,听着远处的钟打点。
一下,两下,三下……
距离子时,还有三个小时。
疯话说出去了,泼出去的酒收不回来。
她不怕
寿材裂不裂。她怕的是它裂得太听话——听话得像有人盼着,盛家今夜乱这一场。
温惊蛰闭了闭眼。母亲留下的眼睛没有骗过她,灵堂偏殿那团缠在
寿材上的东西,她看得清清楚楚。
子时一到,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