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县主伴读,便赐她一块。”
阿蛮盯着糕点,眼睛微微发亮,却迟迟不敢伸手。
真的能吃吗?
姐姐说过,只有主子才能吃宫里的点心。上次我偷吃了一小口她不要的酥饼,爹爹便罚我三天不许吃饭。
我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
驸马厉声道:“还不谢恩!”
阿蛮吓得一颤,赶紧捧起糕点,却没有吃,而是偷偷塞进袖子。
我问:“为何不吃?”
她脸涨得通红。
“奴婢……奴婢不饿。”
藏起来,明日便有早饭了。
若是姐姐罚我跪,不许厨房送饭,我也不会饿得肚子疼。
我险些捏碎腕间佛珠。
宝宁却突然笑了:
“皇祖母,她最喜欢偷藏东西了。府里的好东西总不见,说不定都被她偷走了!”
阿蛮脸色煞白,立刻伏地认错。
“奴婢没有,奴婢不敢。”
“还敢狡辩?”小县主指着她,“我的赤金长命锁前几日不见了,定是你拿的!”
她颈间分明正挂着那枚长命锁。
驸马却像没看见,只冷冷盯着阿蛮。
阿蛮熟练地改口:“是奴婢错了,求县主恕罪。”
我望着她单薄的脊背,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第一次替人认罪。
我故意问:“既然偷盗,为何不逐出府?”
皇后抢先道:“县主心善,念在多年情分上留下了她。母后,孩子之间的小事,何必追究?”
“小事?”
我端起茶,掩住眼底寒意。
“那便说说,她还犯过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