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川每周六都会失联。
我查遍所有线索,却一无所获。
孕期最崩溃那天,我站在天台逼他说实话。
裴晏川红着眼冲来,将我紧紧抱住。
“悠悠,我发誓,外面绝对没有别的女人。”
“你相信我,好不好?”
全家都骂我敏感作闹。
只有双胞胎姐姐林盏始终支持我。
“查!他敢**,我打断他的腿。”
她一次次陪我找,可每次真相都在呼之欲出时戛然而止。
直到那天,我在林盏衣柜里翻出两本菲律宾结婚证。
上面,赫然是裴晏川和林盏的名字。
甚至日期比我结婚还早了一年。
愣神间,门外忽然传来裴晏川痛苦的哀求。
“林盏,我真的瞒不下去了。”
“就告诉悠悠吧。”
紧接着,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林盏气急败坏。
“你敢!她现在还怀着孕!”
“若她知道自己最爱的两个人搅和在一起,她怎么承受得住?”
我遍体生寒。
原来,我一直找不到的第三者,竟是我自己。
......
“悠悠,你怎么睡在我房间?”
林盏推门进来,见我躺在床上,手里的牛奶险些洒出来。
我勉强笑了笑。
“我找不到裴晏川,想过来找你说说话,没想到睡着了。”
她看了一眼衣柜,又打量着我。
见我神色如常,才将牛奶递过来。
“他去买草莓了。你别总打电话,他开车不方便。”
杯壁烫得指尖发麻,我却想起裴晏川第一次失联。
那天,助理告诉我,他根本没去公司。
不到十分钟,他就打来电话,冲我发火。
“你查到公司去了?”
“客户就在旁边,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我不停道歉,甚至忘了追问他到底在哪里。
后来我才知道,助理从未告诉他那通电话。
“姐姐,我联系他公司那次,是你告诉他的吧?”
她替我掖被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他多关心你,谁知道他会凶你。”
“都过多久了,你还记着呢?”
她总有理由圆回来。
我曾查到裴晏川周六在一家酒店订房。
准备报警申请监控时,林盏却突然告诉我,
说有人看见他进了另一家餐厅,拉着我一直等到打烊。
第二天,酒店经理告诉我,监控申请被撤回了。
撤回的人,是林盏。
她哭着说,裴晏川给她看过客户名单。
她怕事情闹大,影响他的事业,更影响我们的婚姻。
“想什么呢?”
林盏将牛奶递给我。
我低头喝了口,将翻涌的情绪一并咽下。
“没什么。”
楼下响起汽车声。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叮嘱我别乱跑,匆匆出了门。
我往窗外看去。
裴晏川站在车旁,林盏踮起脚,将围巾替他戴好。
他没有避开,反而低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腹忽然抽痛,我抵住窗台,慢慢弯下腰。
曾经那些无人接听的电话,仿佛又贴着耳边回荡。
我替他找过无数理由,最后甚至怪自己多心,逼得太紧。
可真相却是如此**。
没过多久,裴晏川提着洗干净的草莓进门。
他像往常一样伸手摸我的肚子。
“宝宝今天有没有闹你?”
我后退半步。
“还好。”
他手上顿了一下,随即挑出最大的一颗递到我嘴边。
“尝尝甜不甜。”
我咬下草莓尖,剩下的落进他手里。
他低头吃掉,脸上还带着笑。
小时候,最甜的草莓尖永远属于姐姐。
婚前我随口提过一次,他却记了很多年。
胸口不争气地酸了一下。
暖意尚未蔓延,就看见他衣领上粘着一根浅棕色长发。
林盏上周才染这个发色。
“悠悠,你怎么了?”
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按紧口袋里的结婚证,边缘硌着掌心。
“没什么。”
“就突然想起,在菲律宾结婚,好像不能离婚。”
裴晏川的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尽量让语气平常。
“翻译电影时看到的,觉得挺特别。”
他低头整理草莓,半天没接话。
我也没再追问。
他走后,我静坐良久。
而后给律师发去消息。
拟离婚协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