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傅砚深康复宴那天,我被人当众指控侵吞了他三千万资产。
宴会厅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几份财产授权书,每一份的受益人,都是我。
乔若棠站在傅砚深身边,眼眶通红。
“我知道姜小姐照顾砚深三年很辛苦,可这些授权都是在他昏迷期间签署的。”
“他当时没有自主意识,姜小姐这样做,真的合法吗?”
满场宾客齐齐看向我。
三年前,傅砚深遭遇车祸,脑部严重受损。
医生断言,他即使醒来,也可能终身存在认知障碍。
是我守着他做了三年神经共感治疗。
那些授权书,也是为了方便我支付医疗费、处理公司事务,由傅家律师和董事会共同拟定。
如今到了乔若棠嘴里,却成了我趁他昏迷夺取家产的证据。
我看向傅砚深。
他醒来已经三个月,却唯独忘了和我有关的一切。
他记得父母,记得朋友,也记得车祸前已经分手两年的乔若棠。
只有我们的婚礼、婚姻,还有我陪他熬过的一千多个日夜,被他忘得干干净净。
我曾安慰自己,医生说过他的记忆可以恢复。
只要我再等一等,他总会想起来。
可这一刻,他没有查看律师提供的证明,只是侧身挡在乔若棠面前。
那是一个下意识保护她的姿势。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失控的货车撞来时,他也曾这样护住我。
“姜予眠。”
傅砚深冷淡地叫出我的名字。
“若棠只是提出合理疑问,你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我攥紧掌心。
“你也觉得我侵吞了你的财产?”
“我没有下结论。”
“那你为什么暂停我的账户权限?”
他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