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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就深知一个道理。
那就是看戏要捧场。
小学时,同桌偷我发小零花钱, 我夸他适合管账,号召全班把钱都交给他。
三天后,他把钱全花光,被十几个家长堵在办公室,哭着写欠条。
大学时,舍友偷穿闺蜜的裙子,我发朋友圈夸她勤俭持家,号召全楼女生把脏乱毛衣交给她清洗。
第二天,她洗到凌晨三点,手最后泡得像发面馒头。
我一直以为,这种烂戏只会出现在别人的生活里,我只负责捧场。
直到我的订婚宴上,未婚夫陆承洲牵着他资助了五年的贫困生妹妹出现。
林念念穿着一身白裙,怯生生缩在他身后:
“姐姐,我没关系的,你别为了我和承洲哥哥吵。”
陆承洲握紧她的手,当众斥我:
苏晚,别把人想得那么脏,念念比你懂事多了。”
我笑了笑,转身吩咐司仪:
“把流程改一下。”
“既然林小姐这么懂事,那么今晚懂事的人该做的事,都让她来。”
我把敬茶杯塞进她手里,又把另一杯递给陆承洲
“来。”
“你们一个敬我爸妈,一个敬**妈。”
......
满厅宾客静得只剩杯盖轻响。
林念念眼泪挂在睫毛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我不是来抢你位置的…”
我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比她还软:
“当然不是。你这么懂事,怎么会抢呢?”
“你只是怕我累,想替我分担,对吧?”
热茶被我压进她掌心,她指尖一缩,却没敢松手。
陆承洲沉下脸:“苏晚,别闹了。”
我抬眼看他:“我闹什么?”
“你说她比我懂事,我只是给她一个懂事的机会。”
“难道你刚才是在骗大家?”
陆承洲被堵得一噎。
林念念赶紧垂下眼:“承洲哥哥,我没事的。”
她端着茶走向我爸妈,膝盖刚弯下去,我妈便放下筷子。
“别跪。我们苏家没这么大的福气。”
林念念脸色一白,茶杯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我爸看向陆承洲:“今天是你和晚晚订婚。”
“你牵着别的女人进来,还要她替晚晚敬茶?”
陆承洲喉结滚了滚:“叔叔,念念只是我资助的妹妹。”
“她一个人在学校没人照顾,我怕她吃不上饭,才带她过来。”
我二婶笑出了声:“吃不上饭就坐主桌?”
“那我家楼下流浪猫也挺饿,要不要抱上来一起订婚?”
桌边有人低头咳笑。
林念念脸红得发紫,眼泪啪嗒落进茶盏里。
我轻轻叹气:“二婶,别这么说念念。她从小苦,坐我的位置也不是故意的。”
林念念刚想点头,我已经吩咐服务员:“加把椅子,让林小姐坐我原来的位置。”
陆承洲猛地看向我。
苏晚!”
我笑着问:“你急什么?她不是**妹吗?”
“妹妹坐嫂子的位置,亲戚们多照顾照顾,也没什么。”
林念念被我按到主位旁。
她刚坐下,外婆就把一盘虾推过去。
“小姑娘,既然坐了晚晚的位置,那就替晚晚照顾照顾长辈。”
“我牙不好,你给我剥两只。”
林念念手僵住,陆承洲皱眉:
“外婆,她不会这些。”
外婆一抬眼:“刚才不是你懂事多了吗?”
“懂事的人,连虾都不会剥?”
林念念低头剥虾。
第一只,虾线没挑干净;第二只,虾肉被剥得稀碎;第三只,她指甲断了一截,疼得眼泪直打转。
我抽了纸递给她:“念念,别哭。”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别人还以为你只会躲在男人后面喊哥哥呢。”
她猛地抬头看我。
我笑得温和:“开玩笑的。你这么懂事,不会介意吧?”
林念念手上全是油,白裙也蹭了酱汁。
陆承洲终于看不下去,拉她起身。
“够了!她不是你们家的佣人!”
我看着他握在林念念腕上的手。
那只手,前一天还替我试婚戒。
他说:“晚晚,你手这么凉,以后我给你捂一辈子。”
现在,他捂着另一个女人的委屈。
我心口刺了一下,脸上却还是笑。
“是啊,她不是佣人。”
“她是你亲手牵进来的妹妹。”
“承洲,戏台是你搭的,别怪大家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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